第2章 和平假象 腐败朝堂(1/2)
初冬午后的襄国都城,阳光带著一丝稀薄的暖意,努力穿透瀰漫在街市上的慵懒与暮气。主街上,行人如织,却大多步履匆匆,面有菜色。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衰败气息。
“新鲜的鱸鱼嘞!刚出水的,便宜卖嘍!”
“上好的绸缎,宫里头娘娘都用的料子!”
“客官,看看这瓷器,官窑的款……”
鱼市小贩的吆喝声最是响亮,木盆里翻腾的活鱼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光,是这街景中少有的鲜活。然而,这表面的繁华之下,裂痕无处不在。
不远处,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妇人扑倒在府衙门口的石阶上,嘶声哭喊:“青天大老爷开恩啊!我儿冤枉!他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,就被那黑心的粮商勾结衙役抓了进去!求老爷做主啊!”
两个衙役面无表情地將她架开,动作粗鲁,其中一个还顺手將老妇人怀里掉出的几个铜板踩在脚下,碾了碾。围观的人群麻木地看著,窃窃私语,眼神里是习以为常的绝望和对强权的畏惧。
街角,几个穿著破旧棉袄、面黄肌瘦的士兵正围著一个卖炊饼的摊子。为首的兵痞嬉皮笑脸地抓起几个饼就往怀里揣:“军爷们为国戍边,吃你几个饼是看得起你!记军部帐上!”
摊主是个老实汉子,嘴唇哆嗦著,想拦又不敢,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微薄的生计被抢走。那些士兵的棉袄薄得透风,所谓的“护甲”不过是几块锈跡斑斑的铁片缀在布衣上,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可怜。其中一个年纪小的,不停地咳嗽,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哼,又是死囚营出来的兵痞子。”酒家临窗的座位上,龙復鼎將杯中物一饮而尽,发出轻微的嗤笑。他放下酒杯,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那混乱的一幕,眼神深处是压抑已久的冰冷与不屑。
酒家內,龙復鼎將杯中物一饮而尽,发出轻微的嗤笑。他放下酒杯,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那混乱的一幕,眼神深处是压抑已久的冰冷与不屑。
"堂堂襄国兵士,饿得要靠抢百姓炊饼充飢,寒冬腊月穿得比乞丐还单薄。这样的军队,如何守土卫国?"他修长的手指摩挲著家传的短玉笛,那笛子温润莹白,与他此刻眼中的锋芒形成鲜明对比。
坐在他对面的,是他的未婚妻莫莲。她身著素雅的青色衣裙,容顏清丽,眉宇间却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。她顺著龙復鼎的目光看向窗外,轻轻嘆了口气:"舅舅...他身为户部尚书,总该管管这些事。兵餉粮草,不都该是户部调拨的吗?"
龙復鼎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,带著几分自嘲,几分篤定。"莲儿,你舅舅吴燁?他可是这襄国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人物,文官之首。他管?"
他为自己又斟满一杯那珍藏十年的佳酿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,散发出醇厚醉人的陈香。
就在这时,邻桌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江湖客,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浓重的酒气和难以抑制的惊骇,传了过来:
“喂,听说了没?!西北边,青嵐宗!没了!”一个络腮鬍大汉拍著桌子,震得碗碟乱跳。
“啥?青嵐宗?就是那个这几年才冒头、出了个天才弟子萧澈的小仙门?”旁边一个瘦高个瞪大了眼。
“可不就是!全完了!”大汉灌了口酒,压低了些声音,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悚然,“说是就在昨天,那萧澈本该继任掌门的大喜日子!整个宗门,血流成河,鸡犬不留!连山门牌坊都给劈成了两半!”
“嘶——!”瘦高个倒吸一口冷气,“这…这谁干的?萧澈呢?那小子不是年纪轻轻就金丹巔峰了吗?据说在南疆一剑斩了蚀骨妖王,风头正劲啊!”
“谁知道呢!”大汉重重嘆气,一脸惋惜,“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!凶多吉少啊!那么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,嫉恶如仇的名声在外,就这么…唉!可惜了!真是天妒英才!谁这么狠毒,挑这种日子下手?简直匪夷所思!”
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刀疤脸也闷声道:“青嵐宗虽是小门小派,但行事还算正派,也没听说有什么死仇大敌。这事…透著邪性!萧澈那小子,可惜了,確实是个好苗子。”
邻桌的议论清晰地传入龙復鼎与莫莲耳中。莫莲清丽的脸上瞬间笼上了一层阴霾,那双总是带著温柔和忧虑的眼眸里,此刻盈满了真切的痛惜和难以置信。
“青嵐宗…”她低低地重复,声音带著一丝颤抖,“那个萧澈,我虽未见过,但听人提起过,都说他年轻有为,行侠仗义…怎么会…整个宗门就这样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轻轻摇头,仿佛不忍想像那血流成河的惨状。
“太可惜了。一个才兴起不久的门派,就这样没了…”
龙復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落在莫莲写满悲伤的脸上。他端起酒杯,指尖在温润的玉笛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发出微不可闻的清响。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,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市井传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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