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火花的花语是点燃与绽放(2/2)
树干剧烈震颤,像是在回应他的狂热宣言。
层层花瓣猛地张开,粗大的藤蔓同时抽动,大量粘稠的腐蚀性血液被甩向四周,泼向拜伦。
拜伦脚下发力,敏捷的身形横移闪过,顺手掀起一张沉重的木桌挡在身前。
腐蚀液撞上桌面,发出刺耳的滋滋声,木头瞬间被蚀穿,冒起滚滚白烟。
那些污浊的血液落地后,並未消散,而是迅速渗入地面,扭曲生根,化作一条条细小而狰狞的血藤。
它们贴著地面疯狂蔓延,开出一片血蔓花海,朝著拜伦的方向追来,如同一张正在收紧的猎网。
然而,此刻的拜伦却站定了脚步,没有任何后退与躲闪。
“这场闹剧该结束了,教授。
还记得您之前所说的吗,『只有真正掌控灵性的超凡者,才能处理恶魔,踏入那片不属於凡人的禁区。』
今天的这场战斗,就当作您给我上的最后一课吧。”
掌心的炼金纹路,骤然亮起,所有悬浮的火花同时被牵引,四面八方匯聚而来。
那团闪烁的火焰不再只是单向的射击,而是成群结队地旋转分裂。
流火贴著地面掠过,將血藤连根点燃。
霍夫曼的狂笑,戛然而止。
拜伦握紧拳头,脚步踏著火焰,在畸变体还来不及復原的间隙,冲向了血蔓花的核心。
他的掌心,毫不犹豫地伸入了那血红的花瓣之中。
残缺的银蚀戒指,连同温热而粘稠的花液,被他一把攥住。
霍夫曼察觉到了不妙,恐惧从喉咙里溢出:
“不...不!等等!这不可能...我怎么会结束在这里!”
拜伦感受著炼金纹路的涌动,神情漠然。
不知为何,在这生死交错的一瞬,他忽然想起了初入学院的那天,霍夫曼教授在研究室里夸讚自己有天赋的场景。
那时的教授,是否想过,会迎来这样的结局呢?
思绪一闪而过,四周的血蔓花仍在挣扎,枝叶痉挛抽动。
积蓄到极限的灵性,在畸变体的內部轰然引爆。
爆燃的火流自掌心炸开,从血蔓花的核心深处直射而出。
炽烈的光柱贯穿了畸变的树干,將所有枝叶与根须一併焚毁。
释放的灵性化作猛烈的衝击波,横扫整座研究室。
一扇扇玻璃窗接连炸碎,实验器皿在震盪中化为飞散的残片。
失去了最后的灵性供养,余下的血蔓花迅速枯萎塌陷。
霍夫曼的头颅,也像是枯萎的植株般迅速乾瘪,只剩下微弱的哀求:
“不...不...不......”
声音归於沉寂,和余下的灰烬一同消散,就连那件遗物也不復存在。
昏暗的研究室里,只剩下焦黑的植株残骸,一点尚未熄灭的火光,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腐蚀腥臭。
【第五纪1837年9月24日,我成功猎杀了恶魔化的“血蔓花畸变体”。】
【渴望超凡的教授,吞噬了不属於凡人的遗物,与恶魔的低语一同书写下这场註定走向枯萎的悲剧。】
【再鲜红的花叶,也终会埋入泥土之下。】
【我获得了2点“灵性”。】
躁动的灵性逐渐回归,拜伦缓过神,侧头看向角落。
那只从高处坠落的金属柜,已经被先前飞溅的腐蚀血液侵蚀得不成样子。
金属表面布满了溶蚀后的孔洞,柜门歪斜著敞开,像是一张被强行撕开的嘴。
拜伦迈过碎玻璃,走近查看。
柜子里的物品远比预想中少。
一个体积不大的小册子,暗红色的封皮被黑色麻绳反覆缠绕,系得很紧,封面没有文字。
一个乾瘪陈旧的信封,边缘还沾染著腐蚀液,快要溶解塌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