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帅靖川跟隨姥姥和古兰朵赶巴扎(2/2)
姥姥在一个蓄著浓密八字鬍的塔吉克老汉面前停下,“苏莱曼,你这群羊吃的是塔合曼草场的草吧?”
叫苏莱曼的老汉惊讶地抬头,看到是姥姥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。
“老人家,您好眼力!”
姥姥也不客气,直接弯腰钻进绳圈,隨手抓住一只白羊的后腿。
那羊“咩”地惊叫,挣扎起来。
姥姥的手像铁钳,稳稳將它按住,另一只手飞快地掰开羊嘴查看牙齿,又在羊背、腰、臀部几个关键位置用力捏了捏。
“三岁口,前年春羔。腰情不错,能出二十五公斤净肉。就是左前蹄去年冬天伤过,走得久了会有点跛。”姥姥鬆开羊,拍拍手上的土。
苏莱曼的笑容变成了敬佩:“老人家,什么都瞒不住您的眼睛。”
帅靖川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朵朵,姥姥太厉害了!刚才姥姥那一系列动作加起来不到一分钟,却像做了一套完整的诊断。羊的年龄、健康状况、肉质预估,甚至连陈年旧伤都看出来了。天啦!姥姥太牛了!”
古兰朵笑道:“姥姥会的可多了,姥姥就是一本书,越看越喜欢。”
穿过喧囂的羊市和沉稳的牛区,他们来到了马市。
这里的氛围明显不同,羊市是嘈杂的,牛区是沉闷的,而马市有一种矜持的骄傲。
马匹被梳理得油光水亮,鬃毛编成精致的辫子,马鞍上镶著铜钉或银饰。
卖马人多是身形挺拔的中年汉子,他们牵著马韁,不主动吆喝,只是静静等待识货的人。
一匹枣红色的骏马,瞬间吸引了帅靖川的目光。
“朵朵,这匹马真漂亮!”
古兰朵用目光丈量著这匹马:“肩高足有一米六,四肢修长有力。你看它的皮毛,在阳光下像缎子一样发亮,最特別的是额心有一块菱形的白斑,像第三只眼睛。”
姥姥也注意到了,她眯起眼睛看著这匹马。
“这匹马太烈了,一般人驾驭不了。”
卖马的汉子听到姥姥的评价,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帅靖川身上。
“朋友,你也喜欢马?”
帅靖川诚实地点头:“喜欢,这匹马很漂亮。”
“敢骑吗?”汉子的话带著挑战意味,周围几个看马的人都笑了起来。
在巴扎上,对马匹的终极检验永远是骑乘。
古兰朵拉了拉帅靖川的袖子,小声说:“別衝动,这种没驯熟的赛马性子烈,很容易摔人。”
帅靖川看著那匹马,马也看著他。
只见,那匹马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高原的天空,有一种野性且不屈的神色。
“朵朵,我试试。”帅靖川说。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口哨声。
姥姥想说什么,但看著帅靖川平静而坚定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紧紧握住了拐杖。
“小伙子,注意安全。”
“姥姥,您放心!”
卖马的汉子有些意外,隨即露出讚许的笑容。然后解开马韁,拍了拍马脖子,对马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,然后將韁绳递给帅靖川。
帅靖川深吸一口气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他並不会专业的骑术,只在旅游区体验过被人牵著的温顺马匹。
他接过韁绳,没有立刻上马,而是先伸出手,轻轻抚摸马的脖颈。
马一开始警惕地甩头,喷著响鼻。
帅靖川的手很稳,动作很慢,从脖颈到肩胛,一下,又一下。
他知道,动物不会说话,但身体会表达。这匹马的肌肉紧绷,说明它紧张。
耳朵向后抿,表示不信任。但它的眼睛一直跟著他的手移动,说明它在观察,在判断。
“別怕!我不会伤害你!待会儿听话!”
大约过了三分钟,就在周围人开始不耐烦时,帅靖川感觉到手下的肌肉放鬆了一点点。
接著,他抓住这个瞬间,左脚踩鐙,翻身而上。动作不算瀟洒,但足够乾脆。
马瞬间暴起,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长长的嘶鸣,身体几乎直立!
围观人群惊呼著散开,帅靖川只觉得天旋地转,全靠本能死死抱住马脖子,双腿夹紧马腹。
马落地后开始疯狂地转圈、尥蹶子,试图把背上这个陌生傢伙甩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