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惠嬪(2/2)
后来燕容崢登基为帝,皇后却身体日渐羸弱。
那时他忙著平定朝堂党爭,肃清前朝残党,分身乏术。皇后也不想让陛下担忧,將自己的病情瞒得严严实实,直到油尽灯枯,再也瞒不住时,燕容崢才知道。
......
而另一件事,便是即將到来的祭天大典。
登基多年,他的后宫不算冷清,可膝下却只有三个皇子,皆是年少时侧妃所生。
这三个皇子,个个资质平庸,愚钝不堪,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,更別提託付社稷。
朝臣们日日上书,请他早立太子,安定民心,可他看著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,只觉得满心烦躁,前些日子还和惠嬪说与这件事,发了好大通脾气。
不过这事倒也奇怪,太医早就诊过,说燕容崢龙体康健,这些年他也日日如上朝般,让各妃嬪雨露均沾。
可结果呢?授粉的是勤勉,可一个开花结果的都没有。
民间都渐渐有了流言,要么暗传陛下“不举”,要么说陛下辜负了天意,才落得这般境地。
这大典,便是燕容崢想出的堵上眾人嘴的办法。
燕容崢也曾召国师入宫卜卦,那狐狸惯会说些玄之又玄的话,抚著拂尘,眯著桃花眼道:
“陛下勿忧,子嗣之事,乃是后缘,非是眼下。江山社稷为重,子嗣为轻,待到天时地利人和,麟儿自会降临。”
这般模稜两可的话,听著便教人心头憋闷。
万般无果,这才想起举行这祭天大典,堵住悠悠眾口。
惠嬪又为他斟了一杯酒,手指轻轻叩桌面,打破了殿內的沉寂:“陛下,再过三日便是祭天大典了,礼部那边呈上来的仪程,您可都瞧过了?”
燕容崢握著酒杯的手一顿:
“瞧过了,还能如何?不过是依著旧例,走个过场罢了。一群老臣,日日揪著此事不放,仿佛这大典一祭,便能凭空掉下一个太子来。”
“礼部也是为了江山社稷著想。”
惠嬪柔声劝道,“他们盼著陛下子嗣绵延,国祚绵长,也是一片忠心。”
“忠心?”
燕容崢自嘲地笑了笑,眼底满是疲惫:“他们是怕朕百年之后,皇子爭位,祸乱朝纲。可那三个小子,便是立了太子,又能如何?”
惠嬪垂眸,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他面前:
“陛下尝尝,这羹凉了就不好吃了。国师先前卜卦,说子嗣乃是后缘,许是这祭天大典,便能应了这份缘呢?”
燕容崢抬眼看向她,眸中情绪复杂难辨。他沉默片刻,终是接过那碗莲子羹,舀了一勺入口,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。
“那人的话,信得几分?”他低声道,像是在问惠嬪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国师的话虽玄,但陛下何妨信上一回?”惠嬪浅浅一笑。
“总归这祭天大典,是万民瞩目的大事。若是能借这天道之势,了却陛下一桩心事,也是好的。”
燕容崢没有说话,只是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惠嬪看著他的侧脸,不再多言。有些话,点到即止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