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紫狻啸风(2/2)
“此兵器重心在前,若只设一握柄,握持不稳,易伤己手。我看,须得设三道握柄。”
他取起炭笔,在粗纸上画出轮廓,一边解说:“第一道握柄设在末尾锤头处,为『控尾』之握,惯於收势控转,尤其適合策马奔冲末端反击时猛抽回身,是重骑最常用之力点。”
“第二道握柄位於桿身中段略前处,此处设为『中控』,可双手持握,亦可换手借力,是此器挥砸的主控节。”
他又加了几笔:“中控握柄我会在铁皮箍上打出斜口凹槽,再用粗麻绳缠柄,外包蜡布和油脂,即便冬日湿滑,也不脱手。”
“第三道握柄设於狼牙头下寸许之处,此为『引力控位』,作疾衝起势时前手掛握,利於转臂提举、瞬间控角”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:“李公子,这三道握柄各有配重,”
突然叶师傅眼放异彩:“而且我再给你加个机关。锤头与杆连接处加可卸旋盖,锤內藏三尺链条,接杆轴而悬锤心。这旋盖得做双重卡榫,平时纹丝不动,急时拔钉松链,一甩便成链锤。链长三尺,控距可控,收回再旋盖插钉,重归重锤之势。一器三用,砸也可,甩也可,刺也可,真正的破阵奇兵!”尼玛,什么人体工学大杀器,重骑超强三合一!流星锤,狼牙棒,骑兵槌!
他顿了顿,眼神灼灼:“整个兵器合计十八斤三两,重心靠狼牙端,用於衝锋裂阵,適合阿勒台这种腰胯低、臂力盛的骑將使。若他能驾驭得住,一击之下,即使是披甲步卒结盾列阵,也必然甲碎盾残。”
李肃已经目瞪狗呆,叶师傅,你是不是传说中经常杀人的朋友。
叶师傅还有话说。不,別说了,你已经是干將莫邪了。
“这等重器既成,杀伐之余,最怕湿气侵蚀,血跡锈蚀。若要防锈,又要显威,还得在铸成之后,再下些功夫。”
他吩咐徒弟取来三个裹得严实的陶罐,小心打开,露出三种粉末:一色青绿如黛,一色朱红浓艷,最末一堆则为细碎晶白,隱隱泛光。
“这三样,青铜末、丹砂、紫石英,是我们常用的矿漆原料。按我之配比,以水调兽胶为底,逐层刷於兵器之上,需三层,每层都要阴乾一夜,待完全封固之后,再以麻布细擦出色,通体便呈沉稳紫光,既不鲜亮张扬,也绝不沉闷庸俗。”你说的难道是伯鲁提擦色?
他顿了顿,抬眼正视李肃,语气中颇有些自信:
“一柄兵器造下来,通体乌紫沉稳,近看有砂光细润,远看如风雷夜电。不仅防锈、防咸汗血腥腐蚀,也能於夜战不反光,白日於阵前反光又能摄人心胆。”紫金钵盂是不是你家先人做的?
“这锤头与狼牙钉,是受血最多之处,漆层不易附著。我到时会先涂一层铁粉打底,再抹多层矿漆,每层都反覆火焙,才不易剥落。”来来来,这种爱国者巡航飞弹,李肃要下单一万把,赊帐!就是这么理直气壮。
阿勒台眸中亮光如火山喷涌,连连抱拳作揖,声音比平日都高了几分:“师傅,这兵器……正是我梦里想的那一件!能有此物相隨,再凶的敌阵我也敢撞进去!多谢,多谢!”说著竟语塞,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阿勒台记您一辈子。”
黄昱掐指略算,道:“这柄兵器结构繁复,头重身厚不说,开模,倒鉤、多重矿漆,还有那环尾锁链的机关,都得细细打磨。就算我铁器坊如今人手齐整,也得足足花上一个月,若中间赶上阴雨潮湿、漆层不能干,还得再缓些时日。”
他又看了李肃一眼,郑重说道:“李公子放心,完工那日,工坊送到贵营交付,绝不草率。”好呀,以后李肃每次砍人都会做个旗子:黄家铁器坊赞助。
阿勒台眼神灼灼地看向李肃:“公子,这兵器要叫个名才行。”
李肃想了想他的出身,说道:“便叫它,紫狻啸风锤!”跟萧峰真的没关係哈,阿勒台胸口只有胸毛,没有狼头,李肃保证,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。
黄昱闻言轻声念了一遍,嘴角微翘:“好名!紫狻咆哮,风卷千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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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五代时,一斤相当於现在的大约597克,一斤等於当时的十六两,所以一两大约37克上下。那么文中提到的全重十八斤三两就是现代的10.86公斤,可以说只有11公斤,只有健身房里標准举重杆的一半左右,我是严格按照军史博物馆里当时真实的武器大小来设计,影视剧里那种夸张的狼牙棒或者大锤的尺寸实际实战中根本没法用,也很难造出来。就算只有11公斤,抡起来也是毁天灭地了,你们不要照著做哈。
鲁智深的水墨禪杖是62斤,那就是37公斤,抡这个上战场步战,首先腰椎间盘突出,其次三十秒力竭,然后手臂脱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