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再见宇文弼(两章合一)(1/2)
陈凡撞入石壁的瞬间,並非坚硬的触感,而是一种奇特的、如同穿过粘稠水幕般的阻滯感。
四周光线骤暗,强大的空间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,仿佛要將他碾碎。
胸口的灰珠及时散发出温和而坚韧的力量,形成一个淡淡的护罩,將这股压力抵消了大半。
短暂的眩晕和失重感过后,脚下一实,他踉蹌著跌入一个全新的空间。
身后那“水幕”般的入口剧烈波动了一下,隨即迅速平復,將崩塌的轰鸣与混乱的嘶喊彻底隔绝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凡迅速稳住身形,灵力运转周天,驱散不適感,警惕地打量四周。
这里不再是粗糙的天然洞窟或人工甬道,而是一座极为宏伟、宛如神殿般的圆形穹顶大厅。
大厅的穹顶高不可攀,镶嵌著无数夜明珠,排列成玄奥的星辰图谱,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,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。
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黑色玉石,纤尘不染。
四周的墙壁並非岩石,而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,上面雕刻著日月星辰、山川河流、以及无数繁复到极致的阵法符文,这些符文缓缓流转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动。
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瀰漫著一股浩瀚、古老、威严的气息。
这里的灵气精纯浓郁到了极点,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,呼吸一口都抵得上外界数日苦修,但同样,那股针对修为的天地压制力也骤然增强,让陈凡感觉仿佛身负万钧巨石,灵力运转比在外围时还要艰难数倍。
他的目光瞬间被大厅中央的景象吸引。
那里並非祭坛或石台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浑天仪般的复杂金属造物。
无数大小不一的金属环嵌套转动,上面刻满了星辰刻度与卦象,核心处则是一团不断生灭、演化著地水火风虚影的混沌能量。
这浑天仪显然就是整个洞府最核心的阵法枢纽!
而此刻,大厅內並非空无一人。
足足有二十余人分散各处,彼此警惕,却又都克制著没有动手。
他们的目光,大多都聚焦在那缓缓运转的浑天仪之上,眼神炽热,却又带著深深的忌惮。
陈凡的出现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这些目光中,有惊讶,有审视,有冷漠,更有毫不掩饰的杀意!
而当陈凡看清离他最近的一拨人时,他的心臟猛地一跳,几乎停止了呼吸,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!
只见不远处,一名身著华贵锦袍、面容妖异俊美的青年,正慵懒地倚靠在一张白玉座椅上。
他指尖捻著一枚粉色桃花瓣,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不是身处险地,而是在自家后院赏花。
不是宇文弼又是谁?!
他身上的气息……赫然还是练气大圆满!
並未筑基成功!
在宇文弼身后,如同影子般站著那个乾枯瘦小的老者——鬼叟!
他依旧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,低垂著眼瞼,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,但陈凡能感觉到,一股阴冷刺骨的灵识早已如同毒蛇般锁定了自己。
花夫人与冷锋却不见踪影。
陈凡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!
宇文弼怎么会在这里?!
他明明应该在七十三號据点,藉助那邪阵衝击筑基才对!
难道他筑基失败了?
或者说,另有缘故?
若薇师姐、石磊、侯明他们呢?是死是活?
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衝击著陈凡的心神,让他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宇文弼的目光也落在了陈凡身上,那妖异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,隨即化为更深邃的玩味和探究。
他轻轻嗅了嗅手中的桃花瓣,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,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。
陈凡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翻涌的情绪,快速扫过大厅內的其他人。
除了宇文弼和鬼叟,大厅內还有另外几方人马。
靠近浑天仪的另一侧,是三名身穿天剑门服饰的弟子,为首一人气息凌厉无匹,竟也是一位练气大圆满的剑修,怀抱长剑,闭目养神,仿佛身周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但他站在那里,本身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,让人无法忽视。
另一边,则是四名青云派弟子,为首的是一位气质淡雅、手持罗盘的女修,修为同样是练气大圆满。她正眉头微蹙,全神贯注地推演著浑天仪的运转规律,手指在罗盘上飞快点动。
还有两人,身穿魔圣宗血煞峰服饰,但浑身煞气浓郁,眼神凶狠,带著伤,正警惕地环视四周,显然是经歷了惨烈廝杀才侥倖抵达此地。
最后,则是五六名散修打扮的修士,他们自发地聚在一处角落,个个眼神闪烁,气息混杂,显然都是硬茬子,但面对三大宗门的精锐和宇文弼这等人物,显得颇为忌惮,不敢轻易造次。
整个大厅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。
所有人都想得到那浑天仪核心可能控制的洞府终极传承或宝物,但谁都不敢第一个动手去触碰那显然危险无比的枢纽,也互相忌惮著彼此的实力。
陈凡的突然闯入,瞬间打破了这种平衡,也让他自己成为了全场焦点。
尤其是,他是从一面看似完整的墙壁中“穿”出来的!这无疑表明,他掌握著某些不为人知的路径或秘密!
“呵,有意思。”宇文弼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声音慵懒,带著一丝戏謔,“没想到你命倒是挺硬,不仅从废墟里爬了出来,还能摸到这核心之地。看来,你身上的秘密,比我想像的还要多些。”
他的话,立刻让所有人的目光更加集中在陈凡身上,充满了探究和贪婪。
能活著来到这里,本身就说明了问题!
陈凡心念电转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侥倖,连忙对著宇文弼躬身行礼,声音带著“激动”和“后怕”:“宇…宇文师兄!您没事真是太好了!当日据点突然崩塌,师弟我被爆炸捲入地底,侥倖未死,之后在地底乱窜,不知怎么就……就触动了某个传送阵,被传送到这里了。”
他半真半假地解释,將自己得到传承和知晓路径的事情完全隱瞒,將所有归结於运气和意外。
宇文弼把玩著桃花瓣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也不知道信了几分:“哦?传送阵?看来你的运道,確实不错。”
那天剑门的练气大圆满剑修缓缓睁开眼,目光如剑锋般扫过陈凡,冷声道:“废话少说。小子,你既然能从其他地方进来,可知离开之法?或是掌控这核心阵法之法?”
青云派的女修也停下推演,看了过来,眼神清冷:“此地阵法浩瀚如烟海,强行推演极易遭反噬。若你有线索,最好共享出来,或可留你一命。”
散修和血煞峰的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盯著他。
压力瞬间给到了陈凡这边。
陈凡心中暗骂,面上却愈发“惶恐”:“回稟诸位同道,我……我实在不知啊!我只是误打误撞……”
“误打误撞?”那血煞峰的弟子狞笑一声,“小子,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,你是不肯说实话了!”说著,竟直接探出一只血色大手,抓向陈凡!
他显然是想抢先拿下陈凡,逼问秘密!
陈凡眼神一寒,正欲不顾一切催动灰珠和刚刚领悟的禁製法诀拼死一搏——
咻!
一枚粉色桃花瓣后发先至,轻柔地撞在那血色大手上。
噗!
看似柔弱的花瓣,却蕴含著诡异的力量,那血色大手瞬间如同被腐蚀般消散无踪。
血煞峰弟子闷哼一声,连退两步,惊怒地看向宇文弼:“宇文弼!你什么意思?!”
宇文弼吹了吹指尖,慵懒道:“此人是我合欢峰弟子,要处置,也轮不到你血煞峰越俎代庖。”他目光扫过眾人,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此地诡异,危机四伏,或许还需更多人探路。他的命,我先保下了。”
他並非好心,而是將陈凡视为更有价值的探路石或者……某种未知情况下的筹码。
陈凡心中稍定,至少暂时安全,但被宇文弼盯上,绝非好事。他必须儘快想办法脱身!
就在这时,那一直沉默推演的青云派女修忽然轻咦一声,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指向浑天仪核心那团混沌能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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