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源气初生 阴阳融合(2/2)
凌婉清不再多言,指尖灵光微闪,身上那件素净的青衣法衣如同被无形的手解开,悄然滑落,露出其下洁白如玉、却微微散发著寒气的肌肤。
她的身形清瘦窈窕,在月华与室內微光下,仿佛一尊冰雕玉琢的艺术品,美得惊心动魄,却也冷得让人望而却步。
她迅速挥手布下一道简单的隔绝禁制,防止气息外泄。
陈凡定住心神,摒弃所有杂念,同样除去自身衣物。
他身躯挺拔,肌肉线条流畅,但因玄阴劲的侵蚀,皮肤表面隱隱透著一股不健康的青灰色,与凌婉清那冰肌玉骨形成鲜明对比。
两人相对而坐,再无隔阂。
“运转功法,灵力相接,神念放开。”凌婉清的声音更低了,她率先伸出双手。
陈凡依言而行,伸出双手,与凌婉清掌心相贴。
肌肤相触的瞬间,两人身体都是微微一颤。
陈凡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,仿佛握住了一块万载寒冰,但同时,又有一股新生的、温和的暖流从那冰寒深处透出,顺著接触点涌入自己体內,与他那缕微弱的源气相互呼应。
凌婉清则感觉陈凡的掌心乾燥而温热,那热度对於常年被寒煞侵蚀的她而言,竟有种熨帖的舒適感,但他体內那股玄阴劲的阴毒气息也愈发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两人不再犹豫,同时全力运转《阴阳合欢诀》。
更为磅礴的灵力通过掌心劳宫穴疯狂涌入对方体內,比之前隔著衣物时强烈了何止十倍!
那缕新生的阴阳源气在两人体內飞速循环流转,每循环一周,便壮大一丝,並不断汲取、调和著两人本身的灵力和异种真气。
太阴寒煞与玄阴劲在这至纯至和的源气引导下,不再狂暴衝突,反而被强行纳入了一个巨大的阴阳循环之中。
极寒与阴毒之气被源气不断磨削、转化,化为精纯的能量,反哺著二人。
然而,这过程带来的衝击也远超之前。
“呃……”凌婉清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体表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,又迅速融化。
太阴寒煞的本源被触动,反扑极为猛烈。
陈凡同样不好受,玄阴劲如同跗骨之蛆,在被剥离化去的过程中疯狂反噬,阴寒刺痛深入骨髓,让他几乎要蜷缩起来。
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凭藉强大意志维持著功法运转,同时努力引导著部分源气,协助凌婉清镇压那更为恐怖的寒煞。
“守神……导气归元……”凌婉清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著痛苦的喘息。
两人掌心紧紧相贴,身体却因为极致的痛苦和能量衝击而微微颤抖,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凌婉清的汗珠则瞬间凝结成冰屑。
这已不再是香艷的亲密,而是一场意志与痛苦的较量,一场在悬崖边上的共舞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那缕阴阳源气在两人体內循环了不知多少个周天,壮大到如同涓涓细流时,变化陡生!
功法运转到了最关键处,需要更深层次的交融以稳固本源。
凌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她身体微微前倾。
陈凡福至心灵,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冰凉而光滑的腰背。
没有言语,一切依循功法的本能指引。
就在这一剎那!
“轰——!”
仿佛某种壁垒被打破,两人体內的灵力、神念、乃至那缕阴阳源气,彻底毫无阻碍地贯通交融!形成了一个完美而庞大的內循环!
极致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妙感受。
冰与火不再衝突,而是化作了温暖的洋流,阴与阳不再对立,而是构成了和谐的太极。
太阴寒煞与玄阴劲在这完美的循环中被飞速炼化、吸收,成为滋养那缕阴阳源气的最佳养料。
源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壮、凝实,如同初生的蛟龙,在两人经脉內欢快地游走,每游走一圈,便带走一丝沉疴,反哺一分精纯的灵力。
陈凡只觉得困扰自己许久的玄阴劲正飞速消融,经脉变得通畅无比,修为的壁垒开始鬆动。
而凌婉清体表的寒气尽褪,肌肤恢復了温润的光泽,甚至透出淡淡的红晕,她眉心紧蹙的结终於鬆开,气息变得圆融而强大,那困住她许久的练气七层壁垒,竟在这一刻轰然洞开,修为直接攀升至练气八层,並且还在稳步提升!
两人的神念也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交织在一起,一种远超言语的理解和共鸣在心神深处荡漾开来。
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痛苦、坚持、乃至此刻的愉悦与升华。
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触碰,远比肉身的结合更为深刻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许久。
当那缕阴阳源气彻底稳固下来,如同种子般深深扎根於二人体內,自行缓缓运转,不再需要刻意引导时,交融的灵力与神念才开始缓缓分离。
陈凡和凌婉清几乎同时睁开眼。
四目相对,眼神都极为复杂。有疲惫,有轻鬆,有惊异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和恍然。
他们迅速分开,各自默默取衣穿上。
竹舍內一片寂静,只有两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復。
凌婉清的气息已然稳定在练气八层,甚至接近巔峰,周身再无一丝寒气外泄,反而有种內蕴的光华。
她低著头,整理著衣襟,耳根处透著一抹极淡的緋红,但语气依旧努力维持著平静:“阴阳源气已固,自行运转,玄阴劲不日便可化尽。你……可以回去了。”
陈凡內视自身,发现玄阴劲虽未完全消失,但已被那缕自行运转的源气牢牢压制並不断化去,修为瓶颈彻底消失,甚至隱隱有突破至练气五层的跡象。
他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。
“多谢凌师姐相助。”陈凡拱手,郑重道谢。他知道,若无凌婉清主导和分担大部分寒煞反噬,他绝无可能成功。
凌婉清微微頷首,依旧没有看他:“互利之事,不必言谢。记得你我的约定。”
“自然。”陈凡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推开竹舍之门,步入冰冷的夜气之中。
同时,竹门也隨之轻轻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