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萧逸(2/2)
他故意说得含糊,让萧逸摸不清他与柳如媚的真实关係。
萧逸目光阴晴不定地在陈凡与玉令之间游移,终於冷哼一声:“罢了,看在柳师妹的面子上,本座今日可以不与你计较。”
说著,他隨手將赵无血的储物袋拋给陈凡:“拿著这叛徒的首级回去復命吧。至於《九幽玄冥大法》和血灵剑,必须由本座带回宗门。”
陈凡心中暗喜,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接过储物袋:“多谢师兄成全。”
他心中一松,知道这次总算是赌对了。
然而,就在此时——
萧逸眼中寒芒骤然乍现,手腕一翻便打出一道禁制,流光般的符文瞬间缠上陈凡,將他周身灵力死死锁闭。
“但……本座若今日就这么放你走了,日后岂不是谁都敢拿著些微末由头来跟本座叫板?”
萧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声音森寒刺骨,“你既搬出了柳师妹,本座今日便暂且饶你一命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话音未落,萧逸指尖突然凝聚出一道幽暗乌光,猛地打入陈凡丹田!
“啊!”陈凡闷哼一声,只觉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在经脉中肆虐,五臟六腑如被万蚁啃噬。
他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,却硬是咬著牙挺直了腰杆。
“这道玄阴劲,便算给你的教训。”萧逸立於半空,居高临下地睨著陈凡,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戏謔,“往后一年,你会日日夜夜受它啃噬,修为更是半分也別想精进。”
修为不得寸进……
陈凡心头猛地一沉。这哪里是教训,分明是变相的扼杀。
修士修行,一日千里者有之,停滯不前便已是倒退,更何况被生生困锁一年?
萧逸哪里是放过他,不过是用更阴狠的法子,一点点磨掉他所有的希望罢了。
陈凡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他死死攥著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鲜血顺著指缝滴落。
“多…谢…师兄…赐教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眼中却燃烧著熊熊怒火。
“哈哈哈!”萧逸仰天大笑,突然伸手一招,那枚粉色玉令竟从陈凡手中飞出,落入他的掌心。
“这令牌,本座先替你保管。”萧逸把玩著玉令,冷笑道,“回去告诉柳师妹,就说她的令牌…本座收下了。”
陈凡双目赤红,眼睁睁看著令牌被夺,却因禁制加身动弹不得。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,又被他生生咽下。
“滚吧。”萧逸甩下两个字,目光连扫都未扫他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,“拿著你的『功劳』回外门待著,別再让本座瞧见你这张脸。”
说罢,萧逸转身飞遁而去,转瞬便消失在黑水泽的浓雾深处。
红綃躲在树丛后,目睹这一切,早已嚇得面无血色。
见萧逸离去,她慌忙衝出,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凡。
“公子!”她声音发颤,小手紧紧攥住陈凡的衣袖,“您…您怎么样?”
陈凡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却抬手制止了她的搀扶。
他缓缓直起身子,目光死死盯著萧逸离去的方向,眼中寒芒闪烁。
“无妨。”他声音沙哑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红綃急得眼圈发红:“可是您…”
“我说了,无妨。”陈凡突然转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让红綃心头一颤。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,冷笑道:“不过是些小伤。”
红綃咬著嘴唇,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,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上的冷汗。
她注意到陈凡的右手一直在微微发抖,掌心已被指甲掐得血肉模糊。
“公子,我们先离开这里吧。”她小声提议,“这沼泽阴气太重,对您的伤…”
陈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轻呼出声。
他盯著红綃惊慌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“今日之事,不许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红綃连忙点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奴婢明白,奴婢什么都不会说的。”
“走。”他简短地命令道,声音里透著刺骨的寒意,“回宗门。”
沼泽的雾气渐渐合拢,將两人的身影吞没。
远处,一只乌鸦发出悽厉的鸣叫,振翅飞向阴沉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