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出发前夕（2/2）

她的声音柔媚婉转，带著几分羞怯，却又隱含期待。

陈凡目光平静，既无波动，也无波澜，只是淡淡地看著她，道：“不必。”

红綃一怔，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乾脆。

她微微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低声道：“公子是嫌弃奴婢吗？奴婢虽修为低微，但……但……”

陈凡摇了摇头，打断她的话：“你无需如此。”

红綃咬了咬唇，眼眶微红，声音更轻了：“公子救了奴婢的命，又收留奴婢在身边，奴婢无以为报，唯有……”

“红綃。”陈凡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救你，不是图这个。”

红綃身子一颤，眼中浮现一抹羞愧，低下头去：“是奴婢僭越了……”

陈凡看著她，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你既跟隨我，便不必自轻自贱。明日还要去黑水泽，早些休息吧。”

红綃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酸涩，低声道：“是，公子。”

她转身回到床榻边，轻轻躺下，背对著陈凡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似是在无声啜泣。

陈凡收回目光，重新闭目调息。

他並非不近女色，只是他心中清楚，红綃此举，並非出於真心，而是因她无依无靠，只能以这种方式寻求庇护。

他既已决定带她在身边，便不会趁人之危。

夜风微凉，吹动烛火摇曳。

红綃蜷缩在床榻上，听著身后陈凡均匀的呼吸声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她原以为，自己这般主动，他至少会……

可他却连一丝动摇都没有。

她攥紧了被角，眼中浮现一抹复杂之色。

或许，他真的与那些邪修不同……

夜风渐凉，烛火摇曳。

红綃蜷缩在床榻上，久久未能入睡。

她翻了个身，借著微弱的月光，偷偷望向陈凡的背影。

他依旧盘坐在蒲团上，脊背挺直如松，周身灵力流转，似与天地共鸣。

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，清冷而疏离，仿佛与这世间格格不入。

红綃心中微动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。

她自从被血莲教掳走做了炉鼎，见过太多修士的嘴脸——贪婪、虚偽、暴虐。

他们或是覬覦她的姿色，或是对她呼来喝去，从未有人像陈凡这般，明明实力强横，却对她秋毫无犯。

可越是如此，她心中越是忐忑。

——他到底图什么？

她不信这世上真有毫无所求的善意。

咬了咬唇，红綃轻手轻脚地起身，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无声地靠近陈凡。

“公子……”她低声唤道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陈凡没有睁眼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还有事？”

红綃心跳微滯，隨即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跪坐在他身侧，低声道：“奴婢……只是想问，公子为何待我这般好？”

陈凡终於睁开眼，侧头看向她。

月光下，她的眸子如水般清澈，却又藏著深深的戒备与迷茫。

他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我待你，不过寻常。”

红綃摇头：“不，寻常修士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美色，更不会將珍贵的符籙丹药隨手赠予一个低阶散修。”

陈凡闻言，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
“你觉得，我该是什么样的人？”他反问。

红綃一怔，一时语塞。

陈凡收回目光，望向窗外夜色，淡淡道：“我行事，自有我的道理。你无需揣测，也无需试探。”

红綃心头一震，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已被他看穿，顿时脸颊发烫，羞愧难当。

“奴婢……知错。”她低头，声音微颤。

陈凡並未责怪，只是平静道：“去睡吧。”

红綃默默退回床榻，这一次，她终於闭上了眼。

——或许，她真的可以试著相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