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红綃(1/2)
白雾渐浓,阴风骤起。
甲板上的商人们早已躲进舱內,只剩下铁塔张和几名护卫守在船头,神色凝重。
那几艘破败的渔船在雾中若隱若现,船身腐朽,桅杆断裂,却诡异地逆流而行,缓缓向“沧浪號”靠近。
“装神弄鬼!”铁塔张怒喝一声,九环大刀横扫,刀气劈开雾气,却见那渔船甲板上空无一人,唯有几具森森白骨倚在船舷边,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“望”向这边。
“是阴尸水鬼!”老周头脸色大变,“快撒糯米!”
船工们手忙脚乱地拋洒糯米,然而雾气中的阴气却愈发浓重。
陈凡冷眼旁观,发现那几艘鬼船並非无主之物——每艘船的桅杆顶端,都繫著一根几近透明的丝线,延伸至雾中深处,似有人在暗中操控。
“有意思。”陈凡指尖轻弹,一缕阴煞之气悄无声息地顺著船舷没入水中。
水下视野骤然清晰——三条黑影正潜伏在船底,手中牵著那些透明丝线,显然是在布置某种阵法。
他们身著灰衣,胸前绣著血色莲花印记。
“血莲教的人?”陈凡眉头微挑。
这个邪修小派专修控尸驱鬼之术,在澜沧江一带臭名昭著。
看来今日是盯上了这艘商船,想要杀人越货。
正当铁塔张等人疲於应付时,陈凡袖中百鬼幡轻轻一震。
“既然送上门来,那便收下了。”
他心念一动,幡中主魂化作一道黑气钻入水中。
下一刻,江面突然沸腾!
三条灰衣人影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黑气缠住四肢。
他们惊恐地发现,自己辛苦炼製的阴尸竟反过来扑向主人!
主魂狞笑著吞噬他们的魂魄,將精血尽数抽乾。
雾气瞬间消散,那几艘鬼船也化作朽木沉入江中。
甲板上眾人面面相覷,不知危机为何突然解除。
只有铁塔张若有所觉地看向陈凡所在的位置,却见那位“仙师”早已不见踪影。
舱房內,陈凡把玩著新得的三枚血莲子——这是从那些灰衣人身上搜出的。
血莲教修士以自身精血温养此物,对修炼鬼道功法大有裨益。
“倒是意外之喜。”他收起血莲子,目光落在墙角——那个系红绳的少女不知何时躲在门外,正透过门缝偷看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少女慌忙退后,却不慎碰倒了门边的水桶。
“进来。”陈凡淡淡道。
少女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,直接跪倒在地:“仙、仙师饶命!奴婢只是来送热水的…”
陈凡审视著她。
这丫头虽然衣衫襤褸,但脖颈处露出的皮肤却异常白皙,不似常年劳作的粗使下人。
更奇怪的是,她手腕上的红绳竟隱隱泛著灵光,显然不是凡物。
陈凡指尖轻抬,少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,被迫与他对视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却又强自镇定,睫毛微颤,像是受惊的小鹿。
“名字?”陈凡语气淡漠。
“回仙师,奴婢……奴婢叫红綃。”她声音细弱,却透著一股清灵。
陈凡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红绳上,忽然伸手一拂,那红绳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少女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捂住手腕,却已经迟了。
“锁灵红绳?”陈凡眯起眼睛,“你是被谁封了修为?”
红綃身子一颤,眼中终於露出惊恐之色。
她猛地后退两步,似乎想要逃走,可舱门却“砰”地一声自动关闭,將她困在原地。
“我耐心有限。”陈凡指尖凝聚一缕阴煞之气,缓缓逼近她的眉心,“说,或者死。”
红綃咬紧下唇,眼中挣扎片刻,终於像是泄了气一般,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是玄月宗的弟子。”
玄月宗?陈凡眉头微挑。
这是越国澜沧江上游的一个小门派,专修月华灵术,虽不算顶尖,但也算名门正派。
可眼前这少女身上却隱隱缠绕著一丝阴邪之气,显然並非纯粹的玄月宗功法。
红綃似乎看出他的疑惑,苦笑道:“三个月前,宗门遭血莲教偷袭,师父和师姐们……全都被炼成了阴尸。我侥倖逃出,却被他们种下『血咒』,修为被封,只能偽装成凡人躲藏……”
她说著,眼眶微红,却又倔强地忍住泪水。
陈凡盯著她看了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:“撒谎。”
红綃身子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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