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噩耗(求追读)(2/2)
即便已踏入修真之路,看尽了生死,陈凡的心臟还是猛地一抽,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刺痛,顺著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“他埋在哪了?”陈凡的声音有些深沉发哑,听不出情绪。
李狗子抬手指了指矿区最偏僻的角落,那里只有一片光禿禿的土坡,连棵像样的草都没有:“就那边……我们这些人,死了就用草蓆一卷,挖个坑埋了,连块木牌都没有。”
陈凡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风从棚外灌进来,捲起地上的煤灰,迷了眼。
他沉默片刻,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又拿出一小瓶丹药,一併塞到李狗子手里。
“这些钱,你分下去,让大伙买点好的。”他看著李狗子惊愕的眼神,补充道,“丹药能治些外內伤,你们用得上。”
李狗子捏著钱袋和药瓶,手都在抖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陈凡摆手打断。
陈凡没再说话,转身走出木棚。
他朝著那片乱葬岗走去,背影挺拔,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冷意。
夜风呜咽,捲起地上的煤灰,在月光下形成一片片灰濛濛的雾靄。
陈凡站在那片荒芜的土坡前,脚下是无数无名矿奴的埋骨之地。
他缓缓蹲下身,指尖轻触冰冷的泥土,仿佛能感受到老张最后的气息。
老张如今就躺在这片无人问津的乱葬岗下,连一块墓碑都没有。
陈凡的指尖深深陷入泥土中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夜风卷著煤灰掠过他的鬢角,却吹不散心头翻涌的怒火。
“张伯……”他低喃著,声音沙哑。
储物袋微光一闪,一壶陈酿出现在他手中。
酒液倾洒在乾裂的土面上,很快渗入地下。
陈凡盯著那片湿润的痕跡,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你给的《养气诀》,救了我的命。”他缓缓起身,衣袍无风自动,“可那些害你的人,却还活得好好的。”
远处传来监工房里的喧闹声,喝酒猜拳的声音隱约可闻。
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,周身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。
储物袋中的百鬼幡似乎感应到了陈凡的杀意,发出嗡嗡颤鸣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无名坟冢,转身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。
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,直指监工房的方向。
矿区的夜风突然变得凛冽,卷著煤灰在空中盘旋,仿佛无数冤魂在无声地呜咽。
——
翌日破晓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矿奴们便如往常般拖著疲惫的身躯从通铺上爬起。
可当他们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却都僵在了原地。
晨雾中,整个矿区静得可怕。
往日里凶神恶煞的监工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,脸上还凝固著惊恐的神色。
守卫们保持著站岗的姿势,却已没了气息。
数十具尸体散布在矿场各处,竟无一人发出过惨叫。
李狗子颤抖著走近一个监工,只见那人眉心处有一点殷红,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,却不见半点血跡。
他壮著胆子探了探鼻息,顿时嚇得跌坐在地。
“都…都死了…”
矿奴们面面相覷,有人开始低声啜泣,有人跪地叩首,更多人则是茫然地站在原地,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