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完了,把三小只丟山上了(2/2)
“窈窈姐你遇上的是住在牛棚的那两个黑五类子女吧?”
舒胜丰听完,一下子就对上了號。
“他们,总被欺负吗?”
舒窈问。
舒胜丰迟疑的点头,
“有很多人喊他们狗崽子,不过动手应该还是第一次。”
“哼,动手打人的里面肯定有赵石头那小子!”
舒月满哼了一声,挥舞著手上的小铁锹:
“別让我遇上他,不然肯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!”
“赵石头?”
舒窈扭头看她,带著询问的语气。
“昂!凤珍婶子的堂侄子。”
凤珍婶子?
舒窈若有所思,怪不得她在卫生站说出事情经过时,凤珍婶子脸色一下子变得不自然起来,火急火燎的走了。
“为什么说一定有赵石头?他很调皮?”
舒窈追问。
这个问题舒胜茂知道,连忙抢答:
“我知道我知道,赵石头他爷爷是被地主活活打死的,所以他们一家,都很不喜欢咱们队新来的那家人。”
——
“赵家啊,大概是三十年前来咱们村的。”
出早工回来,一大家子吃完早饭,上工的上工,上学的上学,舒明山也搭了二队去公社买肥料的便车,回了县里,他得赶中午去云城的客车回京市。
家里只剩下崔喜凤和舒窈。
崔喜凤蹲在自留地里鬆土,同舒窈聊起赵家时,连声嘆气:
“逃难跑过来的,都是那杀千刀的地主老財逼的,定额租,利滚利,一年的收成要被收走七八成,逼得老百姓典妻卖子,”
“因为收租时加二斗,石头他爷气不过和管事的顶了两句,就被打得吐了血,人没了。”
崔喜凤的声音虽然气愤,但面上又带著习以为常的神色,
“凤珍他爹去给兄弟討说法,赔偿没要到,倒是地租又加了,没办法,一大家子十来口的命不能撂那儿,只能走。”
“石头他奶带了三个孩子,路上没了一个,病了一个,最后只活下来一个瘦得跟木棍一样的老大,走到了这儿,都快没了人形。”
“凤珍她娘那会儿怀著孕,又饿又累还操劳,孩子没保住不说,身子也垮了,早早去了。”
“怎么能不恨呢?”
崔喜凤再次嘆了口气。
舒窈沉默一会儿,
“可是,冤有头债有主……”
“对,冤有头债有主,”
崔喜凤狠狠將小锄头砸进土里,
“那几个小子,今天確实是过了。”
平日里有些人嘴上对沈家挖苦讽刺几句也就罢了,这动手,性质可就不一样了。
沈振华也是这么说的,他坐在大队部办公室,將搪瓷缸里的水一饮而尽,清凉的井水都没能让他压下心里的火,
“打架斗殴,你们知道是什么性质吗?”
手里的搪瓷缸狠狠砸在桌上,嚇得一溜儿站著的几人一激灵。
“小孩子打打闹闹罢了。”
赵石头他爹不以为意,
“再说了,两个黑五类子女,就得教育。”
“轮得到你们私下教育?啊?”
“有大队、有支部,上面还有县委会。”
“说了多少次了,要文明斗爭,要感化他们,不是要武斗!”
“那是在山上,要不是被大人发现了,万一出了事怎么办?”
“你们想被公安抓走,也去改造?”
舒振华越说越生气,桌子拍得都快要散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