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都不是人（2/2）

涌出的暗灰色洪流，在接触到那暗金与魔焰缠绕的能量束时，骤然变得紊乱、浑浊。

统一的特性被强行掺入了“守护差异”与“霸道终结”的对立概念，如同清水中滴入了浓墨和炽铁。

洪流內部发生了激烈的自我衝突与湮灭！

涌出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，顏色也从纯粹的暗灰变得驳杂、黯淡。

而那些疯狂运转的节点矩阵晶体柱，似乎因为接收到的能量突然变得不纯且衝突，表面纷纷浮现出过载的裂纹，运转戛然而止，隨后接连崩碎！

成功了？至少……暂时干扰成功了？

『烬』保持著能量输出的姿势，但整个虚影变得极度黯淡、近乎透明，显然消耗到了极限。莱斯的【万象法域】也剧烈波动，领域边缘不断溃散又重组，维持得异常艰难。

裂隙依旧存在，但涌出的已不再是具有高度侵蚀性的统一洪流，而是失去了统一特性、变得相对惰性且混乱的驳杂能量，虽然依旧有害，但已无法快速转化亡灵或进行大范围格式化。

暗金碎片並未彻底崩碎，但它表面的裂痕扩大了许多，光芒几乎熄灭，只是勉强嵌在那里。

危机，被以最危险的方式，暂时延缓了。

但代价是，『烬』近乎力竭，莱斯消耗巨大，而最关键的是——高阶观测者最后的上传行为，必然已將此地的坐標和情况，標记为了某种“高优先级异常”。

“归一会”的视线，已经更直接地投向了这里。

“我们……必须立刻……离开……”伊瑟拉虚弱地扶著岩壁，她的精神力也因高强度计算而透支，“这里……不再安全……很快……可能就会有更高级的『肃清者』……被派来……”

赛莲娜停止了咒文，看著暂时平息的裂隙和崩解的矩阵，又看了看近乎虚脱的『烬』和脸色苍白的莱斯，深深行了一礼：“大恩……无以为报。珊瑚林氏族，將永远铭记。我会立刻组织族人撤离这片海域，並儘可能將消息传递给其他海族。”

莱斯强撑著收回领域，游到『烬』身边，將一股精纯的星辰之力渡入其虚影，帮助他稳定形態。

“还能动吗？”他问。

『烬』的虚影闪烁了一下，传来一道微弱却依旧桀驁的精神波动：“死不了……就是……有点累。这活儿……真不是人干的……”

莱斯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本来你我也都不是人。”

他抬头，望向漆黑的海水上方，仿佛能穿透万米深洋，看到那片危机四伏的天空。

“伊瑟拉，通知青叶长老，准备最高速返航。目標，太虚楼本部。”

“我们需要时间休整、消化这次的情报，並准备……迎接更猛烈的风暴。”

无尽海渊重归死寂，只留下那道依旧狰狞、却暂时被污染缓和的伤口，以及崩解一地的灰色晶体残骸，默默诉说著刚刚发生的、险死还生的法则之战。

而在更高维度的信息层面，一道標记著【坐標锁定·异常协议激活·叛逆火种確认·建议执行深度格式化预案】的加密指令，正沿著无形的网络，流向不可知的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