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援军（1/2）

溯光之痕悄无声息地滑入艾瑞多姆无尽之海东南边缘的云层之下。

下方，战场的喧囂与混乱透过逐渐稀薄的云隙清晰传来。

景象比远观更为触目惊心。

方圆数十里的海面仿佛沸腾，巨大的漩涡中心，矗立著一座由珊瑚、礁石和某种发光海藻构建的海族要塞的残破塔尖。

要塞大部分已沉入水下，但激战正围绕其暴露的部分和周边海域展开。

进攻方是潮水般的亡灵。

它们並非简单的骷髏或殭尸，而是呈现出鲜明的海族特徵——半腐烂的娜迦躯干缠绕著海草，鱼人骨骼握著锈蚀的三叉戟，甚至还有被幽绿鬼火驱动的、巨大海兽的骸骨。

它们无声地衝锋，眼眶中跃动著冰冷的灵魂之火，散发著浓烈的死亡与怨憎气息，海水在它们周围变得粘稠而阴冷。

防守的海族战士在一位手持水晶三叉戟、头戴珍珠冠冕的娜迦女海巫带领下，拼死抵抗。

澎湃的潮汐魔法掀起巨墙，锋锐的水刃切割亡灵，但亡灵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，且被摧毁后，散落的骨骼与怨念很快又会在战场某处重新凝聚。

而在这血腥拉锯战的空域中，三只色彩驳杂、形態不断轻微变幻的虚影——正是“万界迴响”的观测单元——如同禿鷲般盘旋。

它们不参与直接战斗，只是持续释放著无形的扫描波纹，细致地记录著下方海族与亡灵施展的每一种魔法、每一次能量碰撞、乃至每一个战损个体的“信息特徵”。

“它们在採集这场战爭的数据……包括海族的战斗方式，以及……这种亡灵魔法的特性。”

伊瑟拉低声道，手指快速在控制面板上操作，分析著那些扫描波纹，“亡灵的气息……很古怪。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死灵法术，倒像是……被某种外来的『死亡』法则强行侵染、扭曲了海族遗骸和战场残魂而形成的。”

“外来的死亡法则？”莱斯凝视著那些眼眶中跃动幽火的亡灵，【万象法域】的感知悄然延伸。

他確实感觉到，那死亡气息中，除了终结与冰冷，还夹杂著一丝极其隱晦的强制性与同化欲，与永夜亡龙那种归於沉寂、划定终结的纯粹死亡本源有所不同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被扭曲、被驯服后用於掠夺和侵蚀的工具。

“是『归一会』的手笔吗？它们连『死亡』的力量都能扭曲利用？”精灵长老岩根面色凝重。

“恐怕不止。”

伊瑟拉调出了一段刚刚从祖庭知识库中同步到的模糊记载，“初代永夜亡龙执掌的死亡，是万物循环的必然终点，是存在的界定之一。但归一会追求的统一，需要抹杀一切差异。如果某种差异过於顽强，它们可能会尝试用扭曲后的、带有强制归一属性的死亡法则，去终结其存在，並將其残骸转化为受控的爪牙。这些亡灵……可能就是这种工具化死亡的產物。”

谈话间，下方的战局骤然恶化。

亡灵大军后方，海水如同墨汁般翻滚涌起，一具远比普通海兽骸骨庞大数倍、通体缠绕著漆黑锁链、头生弯曲骨角的巨型亡灵海龙骸骨破浪而出！

它空洞的眼窝中燃烧著两团令人心悸的暗紫色火焰，张口发出一道无声的、却让空间都泛起涟漪的灵魂尖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