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龙祖（1/2）

莱斯口中那缕凝聚的、散发著终极湮灭气息的太虚龙炎，如同悬顶的利剑，彻底击碎了蓝龙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
它庞大的身躯因剧痛和更深的恐惧而剧烈颤抖，但此刻，那断翼之痛似乎都已微不足道。

它巨大的龙瞳死死盯著莱斯那三百米的龙躯，那暗色基底、边缘縈绕终结之气的鳞片，那左眼流转的星云与右眼永恆的黑暗……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、几乎被时光尘封的古老记忆碎片，如同冰锥般刺入它的灵魂！

不仅仅是它，旁边被星辉枷锁禁錮、深陷永夜帷幕的绿龙，以及正被炎爪压著打、遍体鳞伤的另一条红龙，都在同一时刻，感受到了那种无法言喻的、凌驾於一切之上的血脉召唤与……恐惧！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坠地的蓝龙声音嘶哑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，它挣扎著，试图將头颅压得更低，那是一种面对至高存在时，龙族血脉中铭刻的本能，“这种威压……这种形態……星辰与太虚……记载中的……源……源初之龙……”

它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呻吟的颤抖：“龙……龙祖？！”

“龙祖？！”另外两条巨龙闻言，灵魂仿佛都被冻结了。

绿龙在黑暗中停止了徒劳的挣扎，束缚它的星光锁链似乎都感受到了它灵魂的战慄而微微嗡鸣。

与炎爪交战的红龙动作一僵，被炎爪抓住机会，一记蕴含死亡之力的冥炎爪狠狠拍在头颅上，打得它鳞片破碎，头晕目眩，却再也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，只是瘫倒在地，巨大的龙躯筛糠般抖动。

龙祖！

这个称谓，在龙族古老的、仅限於极少数古老血脉传承的记忆碎片中，代表著一切的起源，是矗立於龙族血脉源头的三位至高存在！

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！是所有龙族力量的本源！

它们之前將莱斯误认为杂交龙种，是何等的褻瀆！

何等的无知！

一想到自己刚才竟对执掌太虚与星辰的龙祖咆哮、攻击，甚至还大言不惭地宣称“五色龙最高贵”，三条巨龙就感到一阵阵灵魂剥离般的恐惧和羞耻。

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、对自身存在的根本性否定！

“尊……尊贵的……始祖……”

蓝龙的声音带著哭腔，断断续续，再无半分之前的傲慢，“饶……饶恕……饶恕我们的无知与褻瀆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不知道是您……”

绿龙和红龙也发出哀鸣般的低吼，表示彻底的臣服与恐惧。

莱斯俯瞰著这三条在自己龙威下瑟瑟发抖、丑態百出的“后代”，心中没有丝毫快意，只有更深的悲哀与沉重。

它们认出了自己，却只是因为恐惧於这血脉的绝对压制，而非对自身暴行的悔悟。

他收敛了口中的太虚龙炎，但那浩瀚的龙威依旧如同实质般压迫著三条巨龙。

“现在，告诉我，”莱斯的龙吟如同滚滚雷鸣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关於赤炎王国的『秘宝』，你们知道多少？”

“龙族內部，对此事是何態度？还有，是谁，允许你们以如此暴虐的方式行事的？”

感受到龙祖的意志，蓝龙不敢再有丝毫隱瞒，忍著剧痛和恐惧，颤声回答：“回……回稟始祖……关於秘宝，我们……我们只知道是上古时代遗落在此的龙族至宝，具体是什么，只有几位龙王和古老的长老才知道……龙王下令，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收回……”

它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至於……至於杀戮……长老们说……人类孱弱……唯有恐惧和毁灭……才能让他们彻底屈服，不敢隱藏……也……也能藉此震慑周边其他种族，彰显龙族威严……”

莱斯沉默了。

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秘宝，为了彰显所谓的威严，就可以视万族生命如草芥，行此灭绝之事。

龙族，在他沉睡或无知的岁月里，已经墮落至此。

他巨大的龙瞳中，星云与黑暗交织，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