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前往南境（1/2）

莱斯通过影梭的情报网络，早已看到了远比公告更详细、也更残酷的景象：被龙炎烧成焦炭、保持著逃跑姿態的母子；

被酸液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士兵；

堆积如山的、被隨意拋弃的尸体；

还有那些倖存者眼中，彻底失去光彩的绝望与麻木。

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，从莱斯的脊椎一路蔓延至头顶。

他体內流淌著太虚圣龙的血脉，是万龙之源，龙祖之首。

他曾为自己高贵的血脉而自豪，也曾想过未来要统合龙族，让这股力量为自己所用。

但在这一刻，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、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份血脉背后所承载的、源自同族的、令人髮指的残暴。

“它们……怎么敢……”

莉娜站在莱斯身边，脸色苍白，双手紧紧攥著衣角，身体因愤怒和悲伤而微微颤抖。

她体內的生命之力对那些消逝的鲜活生命感同身受，传来阵阵刺痛。

艾米也赶了过来，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：“太可怕了……那些龙，它们根本不把其他生命当回事……”

就连一向沉默寡言，隱匿在阴影中的影梭，此刻也显露出身形，低沉道：“楼主，情报属实。龙族此次行为，近乎……屠戮。万族之间表面维持的和平，已被彻底撕碎。”

莱斯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炎爪臣服时，提及龙族內斗严重、恃强凌弱是常態的话语。

当时他並未太过在意，认为不过是强者为尊世界的常態。

但现在，他明白了。

这不是什么强者为尊，这是彻头彻尾的、建立在绝对力量差距上的暴虐！

他终於理解了，为何龙族在艾瑞多姆世界拥有如此强大的个体力量，却始终被万族忌惮、恐惧甚至仇视，只能在偏远之地称王称霸，难以融入主流。

因为它们缺乏对秩序最基本的敬畏，缺乏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！

它们仗著天生的强大，视万族为螻蚁、为资粮、为玩物！

这种行径，与他想要建立的、超越种族的秩序，背道而驰，甚至是他宏愿路上必须剷除的顽疾！

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——有对同族暴行的愤怒与羞耻，有对无辜逝者的怜悯与悲哀，更有一种冰冷的明悟：若不能改变龙族，那他统合龙族的意义何在？

若不能制止暴行，那他追求的力量又有何用？

“莱斯，”莉娜担忧地拉住他的手臂，“学院的任务……我们……”

莱斯缓缓睁开双眼，他左眼的星云似乎旋转得更快，带著冰冷的理性；

右眼的永恆黑暗则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，深不见底。

他看向公告，目光最终落在那个“深渊”级任务上。

“我们去。”莱斯的声音平静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“什么？”艾米惊呼，“可是太危险了！那是龙群！不是一两条……”

“正因为危险，才更要去。”

莱斯打断她，目光扫过莉娜和影梭，“这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，救助难民。更是为了……亲眼去看，亲手去衡量。”

他需要亲自踏上那片焦土，去感受那份绝望，去直面那份暴虐。

他需要確认，自己体內这源自龙祖的力量，究竟该为何而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