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第56章(2/2)
晌午时分,木门未启,何雨柱便嗅到院子里飘出的裊裊炊烟。
那熟悉的味道让他眼睛一亮——是师父的厨艺。
木门吱呀打开,师娘肖秋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"柱子来了?"肖秋珍见是何雨柱,脸上浮现笑意。
何雨柱点头道:"来看看您二老。”
肖秋珍瞧见他手里拎的东西,嗔怪道:"以后空手来就行,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。”她与李保国一直將柱子视如己出,哪在乎这些虚礼。
"师娘您就收下吧,这是徒弟的心意。”何雨柱憨笑著,眼神真挚。
肖秋珍心头一暖,这孩子向来实诚。
她侧身招呼:"快进来坐,你师父正做饭呢。”又朝院里唤道:"雨水,你哥来了!"
侧屋窜出个小身影,何雨水小跑著扑到院中:"哥!我可想你了!"自打住到李家,这是她头回与兄长分別这么久。
何雨柱放下东西,轻揉妹妹的发顶:"在师娘家乖不乖?"
肖秋珍笑吟吟接话:"雨水可懂事了。”
"肖姨教了我好多学问呢!"小丫头挺起胸膛,眼睛亮晶晶的。
何雨柱忍俊不禁。
师娘出身书香门第,辅导孩童启蒙自然得心应手。
"让您二老费心了。”
"再说这话我可要恼了。”肖秋珍故意板脸,"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何雨柱会意,这份情谊都记在心里。
他拎起食材:"我去灶房帮师父打下手。”
灶台前,李保国见徒弟来了,默默让出位置。
何雨柱嫻熟地接过锅铲,开始料理食材。
......
饭菜上桌时,小雨水已经乖乖洗好手,眼巴巴等著开饭了。
李保国顺手抄起何雨柱带来的茅台,刚拧开瓶盖,肖秋珍的巴掌就落在他手腕上。
"没记性是不是?上次柱子来破例让你喝两口,你这身子骨还敢碰?"
李保国缩了缩脖子,眼巴巴盯著酒瓶直咂嘴:"柱子你下回再带这个,信不信我给你扔出去?"
何雨柱挠著头皮,突然觉出蹊蹺——师傅这是忌酒了?上回师娘虽然念叨,可没像今天这样动真格。
正琢磨著,他瞅准空档插话:"师娘,我师傅这身子......"
肖秋珍捏著筷子的手顿了顿,瞥向丈夫的眼神带著询问。
沉默半晌,她搁下碗嘆了口气。
......
" 病了。”肖秋珍声音发沉。
李保国腮帮子动了动,把青椒丝嚼得咯吱响。”既然认了你这个徒弟..."他撂下筷子,"听说过厨师会的郑邵彬吧?当年他给我打下手的时候——"
何雨柱心头一跳。
鸿宾楼里那些欲言又止的片段忽然串了起来:师傅曾是特二级的国宴苗子,如今却......
如今李保国的徒弟中,有人已当上厨师协会副会长,而他本该成为国宴大厨,却落到这般境地,这中间到底经歷了什么?
用"落"字形容李保国现在的处境並不为过。
对普通人而言,能当上鸿宾楼三大主厨已是莫 耀,但对本具备国宴水准的李保国来说,確实称得上落魄。
何雨柱默默听著,没有打断。
李保国长嘆一声,追忆往事:"每个厨师的终极梦想都是进入国宴团队,那代表著至高荣誉。
当年的我年轻气盛,自然也对那个位置充满渴望。
可惜在最后的考核中,因为口味偏差惨遭淘汰。”
原来当时李保国已是特二级厨师,距离国宴大厨的特一级仅一步之遥。
不料在考核前夕,挚友宋杨频繁邀他赴宴。
重情义的李保国几乎有请必到,整日沉浸在推杯换盏中。
虽然如此,以他的实力通过考核仍非难事。
但评审们却在最后一道菜上指出致命失误——食材味道出现偏差。
这个结果让整个厨师界譁然,更让向来顺遂的李保国备受打击。
后来私下重新尝试时他才確认,那天的確发挥失常。
紧接著又被撤销副会长职务,接二连三的打击令他措手不及。
最蹊蹺的是,向来不善交际的宋杨竟在他失利后迅速升任副会长。
当李保国想找宋杨问个明白时,对方却刻意迴避。
这时他才恍然大悟:自己恐怕是落入了精心设计的圈套。
他多次托人寻找宋杨,却始终杳无音信。
挚友的背叛与国宴考核的失利,让李保国顿时陷入消沉。
曾经嗜厨如命的他,如今终日借酒消愁,手艺日渐荒废。
这般光景持续了整月。
彼时肖秋珍尚在娘家,为让丈夫专心备考而未陪伴左右。
听闻消息后,她连夜寻至李保国处。
同行的还有宋杨——是他主动找到了肖秋珍。
当二人见到李保国时,这位昔日神采飞扬的国宴名厨已面目全非,连枕边人都险些认不出来。
宋杨凝视良久,只说了一句话:
"国宴里有人不喜你的路数。”
言语间透著难言的复杂心绪。
似是念及旧情,他又劝道:"保国哥,往后別与那圈子往来了。”
可醉醺醺的李保国只顾发泄情绪,哪听得进这些?临別时,宋杨只得嘱咐肖秋珍好生照料。
此后李保国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