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章 交代一下最近的事(2/2)
我的心里堵得慌。
后续一切事宜,幸得有家族帮助操办,才得顺利。
儘管有族伯族兄们的帮助,葬礼依旧很累。
可能累到一定地步,人就忘记了悲伤。
至少我在葬礼上还能跟族兄们说说笑笑。
很恍惚。
明明那个瓮中是我父亲的尸骨。
但总觉得好像是在操办族中长辈的葬礼一样。
葬礼很累。
守孝的孝子是不允许坐在椅子上和凳子上的。
有一面草蓆,我可以站、蹲、躺。
好像这样暂时的疲惫。能让人暂时的放下悲痛。
葬礼上没有一个人掉眼泪,他们为了让我有事情可做,特意过来找我说话。
有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世伯,他已有82岁高龄。
特意过来找我说起我爸的生平,我爸的生平没什么好说的,55岁骤然薨逝,说完了我爸的生平,就说我爷爷的生平。
也就是通过这位82岁的世伯,我才知道我那位英雄爷爷曾是国民党强征的壮丁。
后来老蒋吃了败仗,爷爷被我党俘虏,哈哈,接著才是上甘岭战役的二等功臣。
爷爷的英雄事跡广为流传,每一次,我回老家,总有人提起他,说他一身军功章,威风凛凛,也遗憾地说,晚年军功章全都变卖。
说到后面似乎无话可说他才走了。
没有人要我节哀,因为他们知道,哀痛无可避免,无法节哀,言之无用,提之伤心。
葬礼结束了之后,我甚至没有意识到父亲走了。
酒店早起,我摸了摸自己的鬍渣,下意识问,“你带刮鬍刀了吗?老爸。”
话出口,我就回过神来了。
我还以为是曾经被父亲强拖回来,在族中长辈葬礼帮手那时……
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,为什么哪怕那么多族伯族兄我都不认识,他们却在这时纷纷赶来……
也是明白了,葬礼时族兄对我说的那句话。
他说。“时间过得很快,家族里面很多事,快要轮到我们这一辈来办了,先是我带你们,后面就是你带他们了。”
族兄说著,手指指著远处一群孩子。
这些孩子我一个都不认识,只知道是族兄们的孩子。
我返回生活的城市。好像悲痛暂且平淡了下来,但我知道其实没有。
胃是情绪器官,它时常让我乾呕,让我吃不下饭。
我很清醒,也很痛苦,所以我也知道,心理医生对我不可能有什么帮助。
这一切只能让我慢慢消化。
我其实没什么不舒服的,每天晚上我都睡得很好,睡得很沉,我梦里好像梦到了什么,但是醒来又全都忘了。
唉
真几把操蛋啊!这命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