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骨折(2/2)
水声还在继续,淅淅沥沥的,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林见夏坐立难安。她犹豫了几秒,还是决定起身去帮他把门关上——不然她在这儿坐着算什么?听人尿尿的现场直播?
她走到卫生间门口,正要抬手关门,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让她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卫生间的门开着的地方,恰好正对着洗手台的镜子。而从镜子里,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沉司铭的侧影——他背对着门口,左手拿着自己的下身,对着马桶。
林见夏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、慌乱地转过身,逃也似的冲回椅子边坐下,心脏砰砰狂跳,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她……她都看到了什么?!
虽然只是匆匆一瞥,虽然只是镜中的倒影,但那个画面……太清晰了。清晰到她甚至能回想起一些细节——
沉司铭的肤色比叶景淮要深一些,是那种常年运动形成的健康的小麦色。他手里的那东西……即使在疲软状态下,看起来也……不小。颜色偏深,顶端是暗红色。
林见夏猛地捂住脸。
开荤之后真的害了她!她以前怎么可能会想这种东西?!怎么会下意识地去比较?!
可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刚才那个画面,甚至自动将沉司铭和叶景淮做了对比。叶景淮更白,形状更秀气一些,兴奋时是漂亮的粉红色。而沉司铭……
停!林见夏用力甩头,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想法甩出去。
可脸颊还是烫得惊人,心跳也慢不下来。
冲水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林见夏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情绪。没事的,她对自己说,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,没什么大不了的,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……
“见夏。”
沉司铭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,带着点……窘迫?
林见夏抬起头。
沉司铭已经走了出来,牛仔裤松松地挂在腰上,拉链拉上了,但最上面的扣子还敞着。他用左手努力想把扣子扣上,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——一只手操作确实不方便,尤其是这种需要精细动作的扣子。
“帮帮我,”他走到林见夏身边,声音里难得地带了点真实的求助意味,“帮我扣一下,一只手真的不行。”
林见夏看着他那笨拙的样子,又看了看他敞开的裤腰,脸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窜了上来。
“你自己不是能解吗?”她小声嘟囔,但还是站了起来。
“解和扣能一样吗?”沉司铭反驳,但语气里没什么底气,“上午……上午都是我爸帮我的。”
林见夏咬了咬唇,最终还是伸出手。
她的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扣时,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。沉司铭就站在她面前,距离很近,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,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。
这个姿势……太暧昧了。
林见夏低着头,强迫自己只盯着那颗扣子。可她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,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。金属扣的边缘有些锋利,刮得她指尖发疼。
“我来按着。”沉司铭伸出左手,帮她固定住扣子的一头。
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。
林见夏的手很凉,沉司铭的手却滚烫。那一瞬间的触碰像细小的电流,窜过两人的皮肤。
林见夏下意识地想缩回手,但沉司铭的手指已经按住了扣子。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,指尖努力地将扣子穿过扣眼。
她能感觉到沉司铭的目光落在她头顶,能听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。还有……她是不是错觉?她总觉得,沉司铭裤子的布料下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……膨胀?
这个念头让林见夏的脸瞬间红透。她不敢细想,手上用力——
“咔哒。”
扣子终于扣上了。
“好了!”林见夏几乎是立刻后退一步,拉开了距离。她假装云淡风轻地拍了拍手,语气故意凶巴巴的,“上个厕所这么麻烦!你以后少喝点水!”
并非错觉,沉思铭要憋死了,不对,是小小铭要憋死了。
沉司铭站在原地,左手还保持着刚才帮忙按扣子的姿势。他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“就喝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渴了就要喝水,这是生理需求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见夏瞪他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。她憋了半天,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说,“那你以后自己扣!我看你一只手怎么扣!”
“扣不上就找你。”沉司铭理所当然地说,转身慢慢挪回病床上,“反正你得负责照顾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见夏想反驳,但看着他那打着石膏的右手,又想起昨晚自己确实没回消息,那点理直气壮又蔫了下去。
算了。她认命地想。反正也就一个月。
沉司铭重新躺下,侧头看向窗外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见夏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想起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画面,脸颊又有点发烫。她赶紧移开视线,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:“我去给你打点热水。”
说完,不等沉司铭回应,她就拎着水壶匆匆走出了病房。
门关上,病房里重新恢复寂静。
沉司铭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嘴角的弧度终于不再掩饰。
他抬起左手,轻轻碰了碰自己裤腰上那颗刚被扣好的扣子,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手指的冰凉触感。
然后,他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自己双腿之间。
那里……确实还有些发胀。
刚才她靠近的时候,那股熟悉的、属于她的柠檬草香气扑面而来,她微凉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,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……
所有一切都像催化剂,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。
幸好,她扣上扣子就跑开了,没发现。
沉司铭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
一个月。
他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,可以“名正言顺”地和她独处,可以每天都看到她,可以……
可以慢慢来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将病房染成温暖的橘红色。
而走廊里,林见夏站在开水间,看着水壶里慢慢上升的水位线,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。
镜中的背影,手指相触的瞬间,还有……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她心跳加速的紧张感。
她抬手,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。
水壶满了,热水溢出来,烫到了她的手。
“嘶——”林见夏轻呼一声,赶紧关掉水龙头。
她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指尖,忽然有种预感——
她,好像……真的被“讹”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