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长夜,亦或是曙光(1/2)
咖啡厅里舒缓的爵士乐,此刻在秦知夏耳中扭曲成了刺耳的噪音。
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,只有楚彻那张温和俊秀的脸,和桌上那部摔落在地的手机,构成了她视野里唯一的画面。
嗡嗡作响的大脑里,只剩下萧张那句惊恐的吶喊,和楚彻刚刚那些诛心的话语,如同两条毒蛇,疯狂撕咬著她的神经。
父亲......包庇......杀人......
被带走调查......
每一个词,都像一柄无形的巨锤,將她的整个世界,撞得支离破碎。
楚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平静地弯下腰,修长的手指捡起了地上依旧在震动的手机,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拾起一片落叶。
他將手机递到她面前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不带半分同情,也无半分讥讽,只有一种完美的平静和儒雅。
“你的电话。”
这三个字,像一根针,刺破了秦知夏摇摇欲坠的现实。
她猛地回过神,一把夺过手机,看都没看楚彻一眼,失魂落魄地衝出了咖啡厅。
夜风冰冷,吹得她脸颊生疼。
她衝上自己的车,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引擎轰鸣,车子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匯入城市的璀璨光河。
车窗外,霓虹飞速倒退,在她布满血丝的眼底,拉扯出一条条扭曲的光带。
她的世界,天旋地转。
......
当秦知夏疯了一样冲回市局大楼时,迎接她的,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。
空气中瀰漫著压抑、躁动与八卦的气息。
走廊里,那些平日里见到她会立刻立正敬礼、高喊一声“秦队”的同事们,此刻却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她。
有同情,有怜悯,有惊愕。
但更多的,是躲闪,是疏离,是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。
她引以为傲的姓氏,那个带给她无数荣耀与底气的“秦”字,在一夜之间,从勋章变成了烙印。
耻辱的烙印。
“小秦啊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。
主管治安的王副局长背著手,从办公室里踱步出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春风得意。他看著秦知夏,故意將称呼从“秦队长”换成了“小秦”。
“秦局因涉嫌包庇、滥用职权已被带走调查。”
“局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作为家属,唉,我们都能理解。”他假惺惺地嘆了口气,“不过呢,案子还是要办的。”
他说著,径直走到秦知夏的办公桌前,那里堆放著“鬼打墙”坠楼案的卷宗。
在所有人注视下,王副局长伸出肥硕的手,將那一叠叠卷宗全部抱了起来。
“只是这些案子,你就先別碰了。”
他抱著卷宗,居高临下地看著脸色苍白的秦知夏,嘴角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,不適合再接触核心案件。你先好好处理一下......家事。”
周围的同事们,有的立刻低下头,假装忙碌;有的则远远地站著,交头接耳,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。
那份被彻底架空、被公开羞辱的孤立感,比任何刀子都来得伤人。
秦知夏死死咬著嘴唇,尝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她想反驳,想怒斥,可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。
“王局,这些卷宗是要归档吗?我来吧。”
萧张和支队长周卫国走了过来,周卫国不动声色地从王副局长手里接过了卷宗,萧张则挡在了秦知夏身前,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王副局长哼了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,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。
“秦队......”萧张的声音带著担忧。
“关上门说。”
秦知夏丟下这句话,转身走向那间曾经象徵著她权力和荣耀,此刻却如同囚笼的座位。
萧张关好门,秦知夏正好落座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周卫国嘆了口气,將一份文件递给她: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文件里,详细记录了秦永昌是如何为了保住秦宇,主动联繫了第九处,坦白了一切,並以此作为“投名状”,换取秦宇不被那个復仇的诡异当场虐杀的机会。
秦知夏的內心五味杂陈。
愤怒,屈辱,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哀。
这点仅存的温暖,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寒冷。
楚彻的话,如同魔咒,在她脑中疯狂轰鸣。
“你的正直,你的纯粹,与其说是你的品性,不如说......是你的家世赋予你的一种特权。”
“你享受著这种特权带来的便利去执行你心中的正义,甚至会產生一种『我能做到,为什么別人做不到』的优越感......”
是啊。
特权。
现在,特权消失了。
她什么都不是了。
......
与此同时。
江海市郊外,第九处临时行动组的会议室里,气氛凝重而冰冷。
全息投影上,是凌馨语的生平资料,以及黄毛和张少惨死的现场照片。
“情报核实完毕,与秦永昌供述一致。”l推了推黑框眼镜,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“根据『空腔人』与『鬼打墙』的规律推演,目標诡异的原身已確认为凌馨语,杀人规则未知,但初步判断,其危险等级不亚于于前两者。”
“嘿,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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