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第一乐章(1/2)
......
咚。
咚。
咚。
那阵诡异的心跳声,在过去的两天里,像一种无形的瘟疫,在李振虎的庄园里悄然蔓延。
起初,只是那个擦花瓶的保姆听见了。
她跟別人说起,只换来“年纪大了出现耳鸣”的调侃。
但很快。
正在健身房举铁的保鏢,听见了。
正在酒窖里清点藏酒的管家,听见了。
甚至连李振虎本人,在签署一份上亿的合同时,那“咚咚”的心跳声,也突兀地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恐慌,开始发酵。
“啊!”
一个年轻的女佣发出一声尖叫,手里的托盘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。
“镜子!镜子里!刚才......刚才镜子里站著一个人!”
她指著走廊尽头那面巨大的穿衣镜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“他......他胸口有个大洞!”
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镜子里,只有他们自己惊慌失措的脸。
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
保鏢队长呵斥了一句,但自己的声音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因为就在刚才,他透过客厅的落地窗,清楚地看到一个苍白的人影,在花园的喷泉旁,一闪而过。
整个別墅,都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。
......
江海市大剧院。
交响乐团正在演奏柴可夫斯基的《悲愴》,激昂又悲凉的旋律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內迴荡。
秦知夏穿著那条並不习惯的米白色连衣裙,坐得笔直。
她完全没心思欣赏什么高雅艺术。
藏在耳蜗里的微型耳麦,正传来专案组后方,陈教授那略带凝重的声音。
“继续试探,不要停。”
“问他关於『审判』的看法。”
秦知夏端起面前的苏打水,借著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,侧过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。
“楚医生,你相信宿命论吗?”
“就像这首曲子,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抗爭,但最终还是走向了悲剧的结尾。”
她的目光,紧紧锁定著身旁的男人。
楚彻微微侧头,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,映著舞台绚烂的灯火。
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,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欣赏艺术的愉悦。
“秦警官,你觉得,悲剧的结尾,就一定是不好的吗?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拋出了一个哲学问题。
“对於被野草侵占的庄稼来说,一场大火是悲剧。”
“但对於播种者而言,这叫清除了杂草,是丰收的序曲。”
他的声音温润,却让秦知夏背后的寒毛,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耳麦里,陈教授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嘆。
“这傢伙......是个天生的演说家!如果他真是凶手,就把自己的犯罪动机,用哲学的外衣完美包装起来了!每一句话都在挑衅,但每一句话都找不到任何漏洞!”
“知夏,稳住!他很享受这种言语上的交锋,继续跟他聊!”
秦知夏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披著人皮的魔鬼对话。
她正准备组织下一轮语言攻势。
而另一边,几十公里外的半山別墅,真正的“悲愴交响曲”,才刚刚进入第一乐章。
......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李振虎在书房里暴跳如雷,將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地上。
他指著面前瑟瑟发抖的安保总管,破口大骂。
“我一年花几千万养著你们!就是让你们告诉我,家里闹鬼了?!”
“给我查!把所有监控都调出来!就算是只苍蝇,也得给我揪出来!”
安保总管连滚带爬地跑向监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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