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负隅顽抗，罪加一等（1/2）

李老满意的微微頷首：

“好，很好。我们不需要他们直接下场，只要这池水够浑，我们就有机会趁乱脱身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仿佛能穿透厚厚的混凝土，看向那高悬於天的神国虚影：

“神？我倒要看看，面对一座彻底失控、陷入暴乱和血腥的城市，你这尊神，能否压得住呢？”
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距离江辰给出的“最后期限”，还有不到十个小时。

海城的夜晚，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压抑中降临。

神国虚影在夜色中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晕，非但没有带来温暖，反而让许多人心头更加沉重。

军方设立的临时自首点外，依旧排著长队，但人群中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恐慌，变得麻木、绝望，甚至隱隱有躁动不安的苗头。

维持秩序的士兵荷枪实弹，神情肃穆，警惕地观察著四周。

周卫国已经抵达海城外围的临时指挥中心。

巨大的电子地图上，標註著海城各处的兵力部署、自首点位置，以及情报部门標註出的数十个“可疑躁动区域”。

“报告！三號自首点附近，监控发现不明身份人员大量聚集，疑似持有武器！”

“七號街区，有小规模人群与维持秩序的士兵发生口角，有升级趋势！”

“网络监测发现，大量煽动性言论开始在海城本地社交群组传播，號召『反抗暴政』、『夺回自由』！”

一条条情报匯总而来，指挥中心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
陈明远站在周卫国身边，低声道：

“周老，看这架势，那些人是真的打算鱼死网破了。

我们的人手主要分布在自首点和关键枢纽，很难全面覆盖···”

“一旦乱起来，我们很难完全制止他们。”

周卫国目光锐利地盯著地图，沉声道：

“明远，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

对手利用了我们对城市接管时间短、渗透不深的弱点，发动了全方位、无差別的破坏。

他们的目的不是占领，而是製造最大限度的混乱和恐慌，摧毁民眾对新秩序的信任，逼迫『人间之神』让步，或者……让整个海城为他陪葬。”

陈明远一拳砸在控制台上：

“这些疯子！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？！海城乱了，对他们有什么好处？！”

“正因为知道没有活路，才会如此疯狂。”

“他们是在赌，赌『人间之神』或者我们，会因为混乱而束手束脚，这是绝望者最后的反扑。”

陈明远心头一沉。

军方的力量在明处，要维持秩序、疏散民眾、抢险救灾，如同陷入泥潭的巨人，被无数细微却致命的攻击消耗著精力和时间。

而暗处的破坏者却像无处不在的毒蛇，一击即走，製造混乱。

指挥中心內一片压抑的沉默，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。

面对这种渗透到城市毛细血管、不计后果的疯狂破坏，常规的军事和治安手段，显得如此笨拙和迟缓。

人力有时穷。

他们军方虽然比那些泥腿子有组织有纪律，战斗力强得多，但架不住对方不跟他们硬拼。

海城两千万人口，他们根本无法做到面面具到，不可能完全防范別有用心者发动暴乱。

那些人一旦行动起来，到那时，后果不堪设想，会有多少百姓和他们的军人会被···

周卫国不敢想···这堪比一场超大型的城市巷战，而对手是一群混在群眾里会四处乱窜並且会疯狂反扑的老鼠。

而他们还不能伤及群眾，也要儘量避免让群眾受到伤害，这完全是他们这些凡人根本无法完成的事。

就算他们施行封城管制，他们也分不清哪些是坏人，哪些是好人，他们无从下手。

群眾里面有坏人啊！
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让他颓然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
怎么办？！

他们实在是没招了。

最终他拿起加密通讯器，接通了一个特殊频道——这是江辰留给他的直接联络方式，虽然极少使用。

“阁下，海城情况有变。

部分罪人可能策划大规模暴力活动，意图製造混乱，衝击现有秩序。我方力量恐难全面压制，为避免大规模平民伤亡，请求……支援。”

通讯器那头，是一片寂静。

就在周卫国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，一个平静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：

“知道了。”

只有简单的三个字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周卫国放下通讯器，与陈明远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神，会如何应对？

……

江辰游走在神国內，对神国內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。

地下密室的密谋，废弃仓库的聚集，网络上悄然传播的恶毒煽动，自首点外人群微妙的变化……一切的一切，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“心湖”之中。

他甚至能“看”到，那些密谋者心中翻腾的绝望、疯狂、怨恨，以及那一丝丝垂死挣扎的侥倖。

“冥顽不灵。”

江辰缓缓睁开双眼，他没有动怒，狗急跳墙，这是人性的选择。

可周卫国的无力感让他有些感慨。

人类的个体还是太弱了，只能靠堆数量去战胜敌人，可数量一多，变数也会跟著增多，变数增多，领导者想要做的事情就会变得举步维艰。

有时候不是领导者不想做，而是能力不够或者顾虑太多做不到，这就是现实的无奈。

东国以前的领导者也是想为人民服务的，可隨著时间推移，队伍里有人就变了，忘了初心。

“六朝何事，只成门户私计。”

领导者就算再厉害，他也只是一个人，他也想让百姓过得好一点，可人力有时穷。

他很难改变这一现状，除非再出现一个能比肩教员的人，否则···基本无解。

所以这个世界变成了现在这样，世家门阀横行无忌，罪恶无处不在，百姓民不聊生。

想要打破这一规则，要么破而后立，要么改天换地。

而他的出现，就是一把烈火，要让这个腐朽的东国破而后立，浴火重生。

江辰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
在绝对的力量和全知的视野面前，任何阴谋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拙劣。

他原本给予一天期限，是为了给军方和海城百姓一个准备和反应的时间，毕竟一下子死太多人，肯定会让秩序变得不稳定。

但现在，既然有人选择用更激烈的罪恶来对抗审判……

那么，审判的方式，也可以更直接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