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带著血气,冰冷又灼热的吻(2/2)
出发前一天的傍晚,天空堆积著铅灰色的云,空气闷热。林姝玉正在宿舍里最后一次清点行李,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喊她的名字,声音有些熟悉。
她推开窗,愣住了。
楼下那棵老槐树旁,站著一个挺拔的身影,正是沈琮霖。
他穿著常服,身姿依然笔挺,只是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白,左边额角靠近髮际线的地方,贴著一小块纱布,更添了几分病后的憔悴。他显然还未完全康復,眉宇间透著显而易见的疲惫,唯有那双眼睛,在看到她出现时,瞬间亮了起来,专注地锁住她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林姝玉的心猛地一跳,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窗框。他怎么来了?伤还没好利索……
她匆忙下楼,跑到他面前,气息有些不稳:“沈大哥……你怎么来了?医生允许你出来了?” 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和嗔怪。
沈琮霖的目光细细描摹著她的脸,贪婪地將这些天未见的面容刻入心底。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安抚的、却因虚弱而显得格外柔和的笑容。“明天你就要走了,我来送送你。一点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“这哪是一点皮外伤……” 林姝玉的视线落在他额角的纱布上,又迅速移开,看向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嘴唇,想到这嘴唇曾经……她的耳根微微发热,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应该好好休息的。”
“看不到你,我休息不好。” 沈琮霖的声音低沉,带著伤后的沙哑,却直白得让人心尖发颤。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属於他的、混合著淡淡药水气息的清冽味道笼罩过来。
林姝玉呼吸一窒,下意识想后退,脚却像钉在了地上。她抬起眼,撞进他深深的目光里。那里面没有了病房中孤注一掷的偏执,却沉淀下更为厚重、更为绵长的专注与深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。
暮色渐浓,校园里走动的人不多,偶尔有学生或老师经过,投来好奇的一瞥。
林姝玉扶著他到一个角落坐下,晚风拂过,带来一丝凉意,也吹动了林姝玉额前的碎发。
沈琮霖看著她微微颤动的睫毛,看著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,还有那微微抿起的、柔嫩的唇瓣。
他忽然抬手,温热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林姝玉的眼角,那里不知何时,竟泛起了一层湿润的水光。
是因为担心他的伤吗?这个认知让沈琮霖的微微一顿。
“別哭,”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带著无尽的疼惜,“我没事。真的。”
他越是这么说,林姝玉心里那股莫名的酸胀感就越发强烈。眼前这个男人,为她挡过刀,流过血,在生死边缘挣扎回来,第一件事是向她剖白心意,第二件事,竟是拖著未愈的身体,只为在她离开前见她一面,笨拙地让她不要担心。
所有的犹豫、分析、不確定,在这份沉甸甸的、用生命验证过的情意面前,忽然显得苍白而矫情。心防裂开了一道缝隙,感动的潮水汹涌而入,淹没了那些细微的惶惑。
当沈琮霖再次缓缓低下头,带著无比珍视的意味靠近时,林姝玉怔怔地看著他逐渐贴近的苍白面容,看著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恳求,竟忘了周遭的一切,忘了该推开,忘了所有“应该”与“不应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