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：陈父逝（2/2）

並且准备好了行李。

宋启明开车，送陈长安父子和牛大力去往火车站。

临行前，陈长安千叮万嘱苏綰綰要注意身体，有事立刻给老家打电话，

或者找组织帮忙。

苏綰綰一一应下，站在门口，看著吉普车碾过积雪渐渐远去，

消失在大院门口。

寒风席捲著雪沫吹来，她下意识地护住肚子，

微微蹙眉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，如同这冬日阴沉的天空，

悄然压上心头。

希望，只是错觉吧。

她转身，在王婶儿的搀扶下慢慢走回温暖的室內。

陈长安几人坐了几天的火车，顶著漫天的风雪抵达了阔別已久的家乡。

此时的陈家屯已经大变了样，

有的人家早早盖起了青砖大瓦房，只有老陈家，仍旧是原先的旧屋，

这旧屋还是当初陈长安当兵寄回的津贴建起来的，

当年有多风光，如今就有多落魄。

陈长安抱著旺崽推开了陈家大院，

院子里铺满了厚厚一层积雪，他却没感觉到丝毫回归故里的荣耀。

此时只剩满身悲凉。

吱吖——

大门被人打开，陈巧妮瘸著一条腿站在屋檐下，

满眼疑惑问道：

“你是谁？”

陈长安见到来人，他的心像是被冰锥狠狠刺了一下。

他看著眼前这个面容憔悴、瘦得皮包骨，穿著单薄的夹衫，

鞋子破了个洞，漏出脚趾，

还瘸著一条腿的小女孩，

几乎无法跟记忆中的那个孩子联繫起来，

“巧妮……”他的声音乾涩沙哑，“是我，你三叔。”

“三叔？”陈巧妮眼睛猛地睁大，呆呆的看著眼前著一身军大衣，

面容刚毅，气势宏大的男人。

似是不敢相信，

她那个在外当官多年的三叔会回来。

那他怀里抱著小男孩就是旺崽了。

陈巧妮踉蹌著后退了一步，瘦弱的身子倚靠在门框上才稳住身形。

她上下打量著陈长安，目光最终落在他怀里冻得小脸通红的旺崽身上，

嘴唇哆嗦著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寒风卷著雪粒打在窗欞上的簌簌声。

旺崽清澈的眸光看著这个陌生的、瘸腿的小姐姐，往父亲怀里缩了缩。

“巧妮，谁在外面？”

过了良久，陈巧妮才反应过来，她抹了一把鼻涕，

扯著嗓子朝屋內喊：

“爹！爹！！爹！！！你快出来呀，是，是咱家三叔回来了，

是在外当官的三叔回来了。”

轰——

陈老大著一身孝服，急匆匆的跑出来，鞋子都掉了一只，

还差点撞到一旁的桌角。

见到来人，他的眼泪一下涌出来，

嘴唇颤抖：“老，老三！”

“嗯。”

本来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陈老二猛的听到外面的说话声，

同样从跪著地上爬起来，

还差点因为冻僵的腿摔了一跤。

最终还是陈长安先打破了沉默，他抱著孩子走上前，

踏过门槛：

“爹呢？”

陈老大像是才回过神，眼神躲闪，垂下眸光，

声音细若蚊蚋：

“在、在屋里……灵堂设在西屋……”

他侧开身，让出通道，

陈长安抱著儿子，迈步走进熟悉又陌生的院落。

院子比记忆中破败了许多，积雪无人清扫，角落里堆著些杂物，

透著一股萧索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