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太子他衝冠一怒为红顏(16)(2/2)
有孕又如何?双胎本就不祥,况且她还有那样不堪的过往,她的孩子绝无可能成为太子。
这天下,终究会是她冯妙仪之子的!
念及此,她轻轻贴近虞九渊,主动吻住他的唇。
虞九渊明白她心中的苦楚——他曾许诺余生只她一人,可如今却迎回了昭昭,她心中有怨懟亦是常情,终究是他亏欠了她。
这般想著,他便伸手揽住冯妙仪的腰,反客为主。
然而,当他的手掌抚过她胸口青涩浅薄的弧度时,动作却几不可察顿了一下,脑海中下意识掠过比较,方才涌起的情潮也悄然褪去几分。
两人一起倒入雕花床榻,冯妙仪身上的衣裳也渐次剥落。
可纱帐还未及垂下,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著是灵安清晰而急促的稟报:“殿下,昭华院主子发动了!”
闻言,虞九渊瞳孔骤然一缩,毫不迟疑地起身。
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袍,更未曾回头看冯妙仪一眼,便快步朝外走去,边走边急声吩咐:“稳婆可到了?立刻派人稟报母后!”
向来沉稳冷静的人,此刻声音里的紧张与喜悦几乎难以掩饰。
冯妙仪静静躺在被衾间,未著寸缕,身体里未褪的情潮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她身子颤了两下,发出似哭又似笑的古怪声音。
良久,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怨恨,一字一顿从她齿间迸出:
“……李、昭、华。”
*
“怎么还没动静?”虞九渊在產房门外来回踱步,额间已经渗出了细汗。
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,全然失了在战场中沉稳。
博皇后坐在一旁,望著儿子这般情態,心里感慨——当真是爱之深切,才会如此紧张,爱屋及乌,连被视为不祥的双生子,在他眼中也成为了珍宝。
她摇了摇头,温声劝道:“坐下罢,女人生產本就不易,她又是双胎,急不得。”
虞九渊长眉深锁,目光频频投向紧闭的房门,低声喃喃:“不会有事吧?”
產房中隱隱传来压抑的痛吟,揪得他心头髮紧,连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博皇后正要宽慰,房內突然响起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!
她倏然起身,眼中绽出光亮,喜道:“生了!生了!”
待到第二声啼哭紧接著响起,虞九渊再也按捺不住,不顾阻拦径直推门闯入。
屋內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,他的昭昭侧臥在榻上,长发濡湿散乱,面色苍白如纸,额间全是汗珠,可即便这般模样,依旧掩不住那份清艷绝伦。
甚至因產子后的破碎柔弱,更令人心魂震颤。
“昭昭!”虞九渊大步跨到榻边,指尖轻触她微凉的脸颊。
“孩子……”李昭华气息微弱,却努力握住他的手指,声音里带著颤抖的温柔,“九渊哥哥,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虞九渊眼眶发热,转头急道:“把孩子抱过来!”
两名稳婆各抱著一个襁褓,满脸喜色地躬身贺道:“恭喜殿下,贺喜殿下!娘娘诞下一对龙凤胎!这可是龙凤呈祥,大吉之兆啊!”
虞九渊微微一怔。
龙凤胎?
大虞皇室建朝时日虽短,但“龙凤呈祥”歷来都是祥瑞之兆。
思及自己即將要行的大事,虞九渊心中豁然一亮,俯身在李昭华额间深深一吻:
“昭昭,你给了孤世间最好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