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名与影的审判(2/2)
“火影大人,”叶不羈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这不是调查,这是钓鱼。他从一开始就企图以『宇智波全族』为要挟,逼迫我自愿就范。”
三代脸上的肌肉,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光与暗的分界线,似乎隨著他情绪的波动,摇曳了一瞬。
他可以容忍团藏在阴影中的一些小动作,但绝不能容忍其公开挑战火影权威,尤其是以威胁整个宇智波家族的方式。
这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。
“团藏!”三代的声音如同闷雷,蕴含著真正的怒意,“你的提议,越界了!宇智波是木叶的宇智波,不是你可以隨意拿来交易的筹码!”
团藏的目光在阴影中纹丝不动,只有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越界?日斩,放任危险的种子生根发芽,才是真正的越界。就像当年你对大蛇丸的『宽容』,结果呢?”
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再次精准地刺入了三代心中最深的伤口。
他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的、混杂著痛苦与悔恨的神情。
“你还有脸提大蛇丸……”
三代的声音低沉下去,却比怒吼更令人心悸。他向前踏出一步,那一步落下,审讯室的地面似乎都震了一震。
“团藏,他墮入黑暗的那些实验,那些『失踪者』……根部到底提供了多少便利?或者说,那就是你授意的另一条『生產线』?”
“必要的牺牲,为了更伟大的成果。”团藏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成果?”三代的声音陡然拔高,其中压抑的痛楚与怒火让空气都在颤抖,“还是说……是针对『火影』的成果?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,我有意將火影之位传给他。”三代的目光如烧红的铁钎,死死烙在团藏身上,“一个被老师寄予厚望的天才,他身边发生的『意外』……是不是就太多了点?”
“他的父母,在战爭中死於过於『精准』的伏击。”
“他最珍视的弟子绳树,死在了本该安全的区域。”
三代每说一句,就向前逼近一分,他身后那幽幽的火光隨著他的怒火烈烈升腾。
“绳树的遗体……在运往医院的路上,为什么会『恰好』经过大蛇丸当时设在村外的实验所?那天晚上,负责那片区域警戒的根部小队,又为什么会被『临时调离』?”
三代的声音已近乎嘶吼,他將数年的猜疑与痛苦,化作最直接的指控:
“团藏,回答我。是不是从你知道他可能成为四代目火影的那天起,他就成了你必须『处理』掉的目標?!”
“你算计了他的亲人,利用了他弟子的死,把他推向对生命脆弱的绝望,再適时地把『初代大人的细胞』这种禁忌的知识摆在他面前……”
三代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:
“是你,把他的悲伤和天才,都变成了你实验皿里培养『怪物』的养料!”
三代的话像是燃尽了一切氧气的烈焰,在达到顶点的剎那,將整个审讯室拖入了一片真空般的、连声音都被吞噬的绝对死寂。
在这片连心跳都嫌聒噪的死寂中,根部小队长的手指,收紧了一瞬。
他墙上的影子,违背常理地扭动。
轰!
无形的山岳与深埋的冻土,轰然对撞。
没有结印,没有忍术。
只是两种“存在”本身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,宣告著无法共存的真理。
空气炸裂般粘稠。
灯光惨叫著明灭。
止水的写轮眼瞬间刺痛,视野里只剩下狂暴纠缠的、代表两种意志的查克拉乱流。
叶不羈闷哼一声,如同被巨浪拍中胸口。
团藏身形纹丝未动。
他只是抬起枯瘦的右手,五指虚张。
阴影活了。
冰冷的、死寂的、吞噬一切的“势”,从他身上漫出,化作实质的黑暗,与三代那灼热如熔岩的意志,在两人中间的三尺空处,死死咬合、湮灭、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