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泪尽之时：自由的呼唤（1/2）

从废墟中回收的能量，也勉强足够支撑他们开启一条返回地表的、单向的空间通道，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。

战士们席地而坐，拿出最后的压缩食物和纯净水，默默地补充著体力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食物咀嚼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的咳嗽声。但一种无声的默契，在所有人之间流淌。他们看著彼此，看著那些伤痕累累、甚至肢体残缺的同伴，看著那些空出来的、永远属於牺牲者的位置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然后，不知道是谁，先笑了一下。那是一个年轻战士，嘴角带著血跡，眼中布满了血丝，他看著自己被炸断的左臂，露出了一个带著苦涩和解脱的笑容。

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、如释重负的、带著泪光的笑容。乾裂的嘴唇咧开，露出了洁白的牙齿，但眼角却滑下了滚烫的泪珠。

这笑声仿佛会传染。紧接著，越来越多的人，都笑了。他们笑著笑著，肩膀开始耸动，最后，压抑了许久的悲慟，终於决堤。他们笑著笑著，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，从低声的抽泣，变成了嚎啕大哭。他们不再掩饰，不再坚强，让最原始的情绪彻底释放。

他们终於可以，为这场惨烈到极致的胜利，而放声痛哭了。哭声中，有失去战友的悲伤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，更有对未来的茫然和希望。整个地心伺服器的最深处，都沉浸在这最原始、最真挚的情感宣泄之中。李岩看著眼前的一切，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但他没有阻止，他知道，他们需要宣泄，需要释放。

战爭结束了。家，就在不远的前方。

就在李岩准备下达最后撤离命令的时候，他手腕上的阿卡夏系统终端，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、代表著最高优先级的通讯请求。那並非熟悉的滴滴声，而是一种低沉的、如同钟鸣般的长音，带著一种古老而庄重的迴响，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泣和喧囂。

不是来自联盟內部。

而是来自……全球。来自那些曾经与他们並肩作战，如今却失去了“神”的指引，陷入迷茫与混乱的、地表上所有倖存的人类据点。

李岩愣住了。他看著终端上闪烁的全球通讯標识，那光芒仿佛承载著亿万人类的期盼与疑问，以及一种对未知未来的深切恐惧。他知道，地表的人们一定已经感受到了“神”的离去，感受到了那曾经笼罩一切的法则力量的消散。他们此刻，一定比这里更迷茫，更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