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寇的牺牲（2/2）

所有人的感知都被剥夺了。

他们看不到，听不到，也感觉不到。

在他们无法观测的、法则的微观层面，一场最原始的、最根本的对决，正在上演。

代表“终极秩序”的寂灭法则，与代表“绝对混乱”的混沌之力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。

秩序的锁链，试图將混沌“格式化”，將其归於虚无。

混乱的洪流，则疯狂地衝击著秩序的“定义”，要將一切结构都打回原点。

这是一场没有胜负的战爭。

因为它们本就是宇宙的一体两面。

但是，寇的牺牲，为这平衡的天平，加上了最后，也是最重的一颗砝码。

他的意志。

一个生命，为了守护而选择毁灭的意志。

这股意志，超越了法则本身。

它让那股纯粹的混沌之力，有了“目標”。

“给我……开啊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
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咆哮，在所有人的意识中炸响。

咔嚓！

咔嚓咔嚓——！

在无尽的白光中，终於传来了一丝不一样的声音。

那是某种坚不可摧的东西，正在崩裂的声音。

当光芒散去，眾人终於能看清眼前景象时，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
那片由数百条法则锁链构成的、密不透风的牢笼，其正中央，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
数十条漆黑的锁链，寸寸断裂，化作无意义的信息流，消散在空中。

一条通往核心节点的、充满了狂暴能量的道路，被打开了。

而在那缺口的正下方，一具残破的、几乎不成人形的身体，静静地漂浮著。

他身上的血色光焰已经熄灭，生命的气息，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。

他的独眼紧闭著，脸上却带著一丝释然的、仿佛在沉睡般的平静。

寇，用他自己的存在，兑现了他的承诺。

他为联盟，劈开了最后的障碍。

寇的身体，在那片法则的真空中，缓缓坠落。

寂静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胜利的道路已经被打开，但没有一个人欢呼。所有人的视线，都凝固在那具残破的身躯上，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，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臟。

“医疗组！”

李岩嘶吼著，第一个打破了沉默。

两名医疗兵立刻冲了上去，用最顶级的生命维持装置，包裹住寇那几乎要消散的身体。

“生命体徵……低於百分之一……”

“法则根基……检测不到……他……他燃烧了一切……”

医疗兵颤抖的报告，让所有人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

“把他带回来！”李岩的命令不容置疑，“无论用什么方法，让他活著！”

就在这悲伤与混乱的时刻，萧明初那不带任何情绪的、冰冷理智的判断，再次响起。

“时间不多。”

“法则锁链正在自我修復，缺口最多维持三十秒。”

“我们必须立刻將『格式化』指令投送进去。”

他的话，残忍，却又无比正確。

所有人的视线，从寇的身上，艰难地移开，投向了那个由寇用生命换来的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