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它没有源头（2/2）

“他把自己的气息藏起来了，藏在沙子下面，藏在风里，藏在光线里。”

李岩將巨盾插在沙地里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那怎么找？把这片沙漠全翻过来？”
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萧明初看向秦瑶，“別去找他，去找『不对劲』的地方。一个活物，就算再怎么隱藏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也会和周围有差別。”

秦瑶的身体微微一颤，她理解了萧明初的意思。

她不再试图从无数杂乱的空间线条中分辨出属於影祭司的那一根，而是转而感受整个空间网络的“和谐度”。

在她纯粹的感知世界里，这片沙漠的空间结构是一张巨大而有序的网。刚才的幻境是覆盖在网上的黑色幕布，而现在，幕布被撕碎，但有一个点，网的结构却呈现出一种绝对的、不自然的平滑。

那里没有风的扰动，没有热量的扭曲，甚至没有沙粒的自然沉降。

“一处绝对的『静止』。”秦瑶睁开眼睛，指向西北方向一处平平无奇的沙丘，“他在那里，距离我们八百米，地下十五米。”

那个自称影祭司的存在显然也察觉到自己已被锁定。

沙丘轰然炸开，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布条下的乾瘦身影冲天而起，他没有逃跑，反而悬停在半空中，用一种沙哑的、带著极度不解的情绪发问。

“你怎么可能发现我？我的『寂灭』领域可以同化一切环境，抹除所有痕跡。”

“你抹不掉空间本身。”秦瑶平静地回答，“你越是想让那块地方变得『正常』，它在整个结构里就越『异常』。”

影祭司沉默了片刻，隨即发出一阵乾涩的笑声。

“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！我竟然会败在这种地方！一个对空间规则有如此理解的感知者……你必须死在这里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单手一划，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凭空出现，化作锋利的刃片，无声无息地斩向秦瑶。

林风的狙击枪几乎同时响起，风元素子弹后发先至，撞在空间刃片上，却被直接吞噬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
李岩的盾牌已经挡在秦瑶身前。

“没用的。”影祭司宣告，“这不是能量，这是空间的断裂，任何物质……”

他的话再次被打断。

秦瑶只是抬起手，对著那道飞速接近的空间刃片轻轻一点。

“【空间错位】。”
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那道足以切开合金盾牌的空间刃片，在距离李岩不到一米的地方，突兀地消失了。

下一瞬，它出现在影祭司的身后，以同样的速度和角度，斩向他自己的后心。

影祭司的反应极快，身体瞬间虚化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，但刃片还是划破了他的黑袍，带起一抹暗红色的血跡。

“你！”影祭司的震惊无以復加。

“我只是把它原来的坐標，和你身后的坐標，交换了一下。”秦瑶解释道，她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。

这种精细的操作对她的消耗极大。

“怪物！你是个怪物！”

影祭司终於感到了恐惧，他不再恋战，双手猛地按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