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他是不是原谅我了?(2/2)
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,用极低极低的声音,对著熟睡的人小声嘟囔:“我去找过你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,也不敢问,国外太大了。”
回应他的,只有宋京墨浅浅的呼吸声,还带著淡淡的酒味。
鹿邇自嘲地笑了笑,起身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,换了套乾净的睡衣。
回到臥室,看了看豪华的大床,內心挣扎了三秒钟,最终还是一脸悲壮地走向了旁边的沙发。
他不想再跟宋京墨吵架了,为了避免误会,只能委屈自己今晚睡沙发了。
沙发虽然宽敞,但到底不是正经睡觉的地方。加上房间里多了一个人,鹿邇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著。
脑子里一会儿是宋京墨的质问,一会儿又是六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宋京墨是被生物钟和隱约的头痛唤醒的。
睁开眼,眼里是陌生的奢华吊顶和巨大的落地窗。
记忆断层了几秒,猛地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极简现代风格,绝不是他那间只有黑白灰的性冷淡臥室。
目光定格在窗边的沙发上,鹿邇蜷缩在上面,身上只盖了条薄毯,睡得正沉。
昨晚的记忆碎片逐渐回笼。
是鹿邇把他带回了家,他好像问了什么,然后就睡著了。
宋京墨的太阳穴突突地跳,宿醉的不適和巨大的尷尬同时袭来。
床明明很大,躺下三四个人还有富余,鹿邇却选择睡沙发。
是还在牴触六年前那个夜晚,连睡在同一张床上都无法接受?
宋京墨的心沉了沉,一种难以言喻的涩意瀰漫开来。
就在这时,沙发上的鹿邇睫毛颤动了几下,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。
四目相对。
鹿邇看清坐在床上的人是宋京墨时,瞬间清醒。像只受惊的兔子般,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。
“头还疼吗?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试图用关切掩盖慌乱。
宋京墨心里的涩意稍微淡了些。移开目光:“还好,昨晚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,举手之劳。”
鹿邇绞尽脑汁地找话题,“你想吃什么,我让白芷送早餐过来。”
宋京墨低头,有些嫌弃地看了看身上皱巴巴的白衬衫。
鹿邇知道这是洁癖犯了,犹豫了一下问:“你要不要先洗个澡?我这里有没穿过的衣服,新的,洗过的。”
宋京墨沉默了几秒,看了一下表,现在回去洗澡再回医院上班肯定来不及了。
抬头看了一眼鹿邇身上柔软舒適的睡衣,心里某个角落动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宋京墨声音有些沙哑,“麻烦了。”
鹿邇莫名鬆了口气,赶紧起身去衣帽间找衣服。
宋京墨要用他的浴室,穿他的衣服,四捨五入……算不算原谅他了?
坐在床上的宋京墨,看著鹿邇忙碌的背影,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