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一夫之力(2/2)
对此,李二憨也並不掺和,依旧自顾自地做活、修炼、种植药草。
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。
淅淅沥沥的雨丝透过大阵落下,將整个摘星宗都笼罩在朦朧之中。
驯兽峰的妖兽也纷纷发出阵阵低吼之声,似乎在诉说著今日的不平。
刚刚吃完饭的李二憨从灶房出来。
突然。
山门前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,伴隨著阵阵急切叫嚷。
“不好了,驯兽堂的白师兄、柳师姐被妖熊所伤。”
“请炼丹堂的师兄前来医治。”
呼喝间。
一行六七位身著青袍的外门弟子,自山门处飞奔而来。
用门板製作的简易担架上,正躺著一个如血葫芦般的男子。
走近观瞧,正是负责驯兽峰杂役事务的白云飞师兄。
还有一位女子前身绑满了纱布,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与之同行的,还有一些灵狼、灵马之类的驯兽。
相比那女子,这白云飞明显伤得更重。
其右前臂已经完全断裂,森白的骨刃刺破皮肉,裸露在外异常瘮人。
即便是上臂已经用绳索绑得结实,潺潺的鲜血依旧流个不停。
因为失血过多,此时的白云飞已经面白如纸,陷入半昏半醒之中。
可是。
任凭同行的数人如何叫嚷,在场的围观者中並没有一人上前医治。
相反,那位伤得不太重,胸前衣服里好似揣了两个西瓜的柳师姐,却是被好几位炼丹堂弟子围著,爭相献出自己提炼的药液。
至於白云飞,他们却是连看都不屑於看上一眼。
其中一位叫作苏辰的头头,甚至冷声低语。
“这白云飞不是自称医家出身,擅长製药的吗?”
“我记得他当年还是吐纳期的时候,还在积分堂售卖药汤和药丸呢。”
“有本事地自己医治自己就是了,还需要我们炼丹堂出手?”
摘星宗一带的修炼资源就这么多,少一个人便意味著少一点资源被瓜分。
况且。
这白云飞与柳师姐关係极近,他们巴不得对方死了,好让他们趁虚而入。
足足过了好一会。
直到许多看热闹的人离去,都没有人上前医治。
如此重的伤若是能够服用一枚黄阶中品凝血愈骨丹,几乎是可以药到病除的。
只可惜,这样的丹药价值数百下品灵石。
寻常的外门弟子,积分和灵石都是月月光,几乎没有人能买得起。
无奈之下,同行之人只得去求长老们帮忙。
只可惜。
白云飞的师尊孙长老正在洞府闭关,有阵法阻碍无法传讯。
其余长老根本连面都见不到。
殊不知,这些长老虽然平日里见面说说笑笑,私下里却是暗自较著劲呢。
宗內的资源就那么多,谁带领的堂口贡献更大,分配的资源便越多。
摘星峰的白云飞倒下,妖兽山脉歷练的队伍就会少上一支。
眼看相请的师弟独自归来,白云飞无奈地闭上双眸,仿佛已经接受了眼前的事实。
这一刻。
旁观的李二憨也真正体会到,什么叫做人情冷暖。
或许是身为兽医,也有几分医者之心的缘故,亦或者是不愿意看白云飞死去,让那李狗蛋趁虚而入,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。
李二憨略作犹豫之后还是缓步走上前去,俯身在白云飞面前。
磕磕绊绊地道:
“白师兄,我是一位兽医,懂得一些復骨、伤口缝合之类的粗浅之术!”
“如若不嫌,我可以尝试帮你疗伤。”
闻言,白云飞无力地睁开眼,吃惊地看向李二憨。
感动之余,其苍白的脸颊之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,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“治吧。”
“我命不久矣,治死了也不会有人怪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