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偷袭(2/2)
唐柏扭身对熊屠道:“熊將军,咱们毕竟是依託城墙扎营,如果城內不稳,对咱们还是有一定影响的,將军乃军中主心骨,实在是不宜轻动,就让在下去城中看看吧!”
“以唐將军的威望,也足够震慑城內宵小了,可以!”
熊屠思考片刻,便直接答应了下来。
郭大信低著头,没让眾人看到自己露出的失望表情。
事不宜迟,石曹掾带著郭大信还有唐柏挨个坐著竹筐被拉上了城头。
守城的县丞早就在城头等候,一番恭维之后,唐柏便跟隨县丞走下了城头,准备先去县衙,不过刚走下城头,唐柏抬眼一瞥,便见到城门处空荡荡的,本来没什么反应,隨后却是惊魂大作,唐柏本想掩饰,但身后的郭大信直接一铁鞭砸中了唐柏的后脑勺,唐柏脑袋瞬间崩裂,白的红的洒的遍地都是,亦是溅了郭大信一脸,不过郭大信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,却是丝毫不以为意。
高异、虞山、李良臣一眾人从一侧的屋子中走了出来,后面还跟著三圣县的县令,主簿等人,没想到高异等將竟然都在城內,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?
原来,城中本来有虞山家族的旧吏,但是城门锁闭,根本无法联繫到,正当眾人想要趁夜强攻的时候,却不想县令直接就打开了城门,理由就是石曹掾说的,因为那个被活活烧死全家的县令,那是三圣县刘县令的同窗旧友,全家死的太惨了,而且最开始只是因为潘庆看上了他的女儿,全家就遭此横祸,如何不让人愤恨的。
这还是一县之长,地位不低了,毕竟整个安泰国一共也才七个县,身为一县之长尚且不能保住家人,你让其他官员们如何想?
下一个难道就不会是你吗?
过程上和石曹掾说的有些出入,这位刘县令还是懂得一些兵法的,知道县尉是安泰王的铁桿,便以喝酒的名义將县尉与县尉亲信骗进了县衙,在酒中放毒,直接將县尉等人毒死,隨后接管了城中的兵权,最后便是打开城门邀请刘烈诸將进城。
將近一万兵马全部隱藏在城內,而此时的城外刘烈军大营,只有数百名斥候骑士在里面假扮一万名大军,他们也是够辛苦的,毕竟为了能够让敌军不生疑,连做饭冒起来的炊烟都要够一万人食用的数量。
高异看著倒在地上还在抽搐的唐柏,却是扭头对一侧的虞山道:“可惜了,没把那熊將军给骗进来!”
虞山羽扇一顿,对高异道:“高司马,今夜便是发动进攻的最好时机,咱们占据城池,如今便是敌明我暗,只要打开城门,便可直接突入到敌军营地,这便將敌军最重要的骑兵给废了!”
“虞先生说的有理!”
高异扭身对诸將道:“咱们在城头也观察了半天敌军大营,敌方最重要的马厩距离中军很近,咱们必须全力进攻敌方中军,然后在马厩中点火,更引起敌军的骚乱,火势一起,敌军必败无疑。”
隨后一摆手,“诸位,去准备吧!子时准时进攻。”
诸將纷纷拱手,自行下去准备去了。
是夜!
城门猛然打开,发出巨大的声响,李良臣骑在战马上,一马当先,挥舞著手中的钢刀直接衝进了熊屠的大营。
之前说过,因为三圣城没有护城河,熊屠大营便紧挨城墙扎营,所以紧贴城门的这一面是没有立柵墙的,打开城门便是熊屠的大营,这確实是极大的方便了刘烈军发动进攻!
“发生了何事?”
正睡的迷迷糊糊的熊屠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妾,翻身而起,对外面喝道。
“父亲!”
虽然母亲是人族,但依旧顶著个熊脑袋的熊屠大儿子--熊震撼跑进了大帐,熊屠不由呵斥道:“你不在自己营盘守著,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父亲!”
熊震撼身上就套了副锁子甲,明显因为匆忙没有穿戴整齐,很是忙乱,熊震撼单膝跪地,向自家父亲快速说道:“三圣县城门忽然开了,敌军从城內杀了出来,我部都在帐中睡觉,根本没反应,直接便崩了,死伤不计其数,我还是靠亲卫拼死护卫,这才能逃来中军!”
“什么!三圣县什么时候被他们攻破的!”
熊屠恼怒异常,更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,看来唐柏是死了,熊屠將架子上的铁盔摘了下来,也不披甲,快步便要走出大帐,躲在榻上的小妾见熊屠要走,用床单捂著胸口,赶忙呼唤道:“夫君,夫君,別丟下妾身!”
平时听著小妾的软糯甜腻的声音,熊屠骨头都能酥了半边,而今日怎么听怎么就烦躁,熊屠提著刀折返了回来,小妾脸上刚露出喜色,便见熊屠举刀砍了过来,还不等发出尖叫,脑袋便从脖子上搬了家。
熊屠甩了甩刀上的血滴,將想要给自己披甲的熊震撼推到一边,命令道:“去聚集咱们的骑兵,只要有骑兵在,咱们就输不了,千万不能让敌人烧了咱们马厩!”
“是!”
熊震撼一愣,隨后迎著父亲的目光,赶紧答应一声,迎著外面的廝杀声,招呼士卒赶紧上马迎敌!
而熊屠看著火势已经烧起来的大营,心中更是愤恨不已,牙齿都要咬碎了,但敌军兵马不少,如今黑夜,各部不能联络,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將骑兵带出去,这样最起码本部实力不至於受损,这样就算兵败,安泰王也不能拿自己如何。
想到这,熊屠也不再犹豫,同样提刀连声呼喝,开始聚集士卒,爭取保住自己一点家底。
火势越烧越大,把半边天都照的通红。
刘县令带著城中的官吏同样紧张兮兮的站在城头上不住的观望,见到火起,顿时欢呼一声,这个时候,他们甚至比高异等人还希望能贏。
毕竟只有高异他们贏了,才能证明他们是正確的。
虽然刘县令的出发点主要是同窗好友的惨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