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薛二太太的窥视(1/2)
翌日。
因考虑到还要在车上乔装,时飞没有用薛家的车夫,而是让自己人赶车。
他拎著食盒,跟在苍老头身后,卡著饭点来到牢房。
將提前准备好的酒菜给牢头摆上,让苍老头在旁边盯著,他方提著给薛蟠准备的食盒,来到他所在的牢房前。
许是担心薛姨妈鱼死网破,亦或是金陵知府也不愿太过得罪薛家,薛蟠被关押在牢房的最深处,单门独户,相对乾净。
因牢房光线太暗,他没能认出时飞,嘴里骂骂咧咧,抱怨道:“没用的东西,成天就知道送东西!还不回去催催我爹,儘快捞小爷出去!”
你爹都死了,还指望他呢!
时飞暗自腹誹,嘴上却道:“跟师父这么说话,不怕天打雷劈?”
“嗯?”薛蟠这才反应过来,一把抓住牢房的柵栏,瞪大了眼睛,张开大嘴,可还没等他喊出声,就看见时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连忙压低声音道,“师……父,您怎么穿成这样?”
他没少听些行侠仗义,杀场劫囚之类的故事,见时飞又是乔装又是让他噤声,不禁浮想联翩。
不等时飞回答,他便一脸激动道:“师父特意乔装打扮,莫非是要劫狱,救徒儿出去……”
可话刚说出口,却又泛起了狐疑,忙追问道:“莫不是我爹不管我了?该不会是知道我给师父房里添人,没孝敬他……”
见他越说越没个正形,时飞悠悠道:“你爹走了。”
苍老头是担心薛蟠,人在牢里听到噩耗,心里难受。
但时飞却担心他没个心理准备,在过堂的时候出了岔子。
“走了?”薛蟠一时没反应过来,嘴里嘟囔道,“我在这里受苦,他不想著捞我,尽想著家里的生意。”
时飞也没想到,他是什么脑迴路,一时间竟忘了替薛老爷解释。
薛蟠越说越觉得煞有其事,声音也逐渐拔高:“我就知道,他平日不怎么管我,这次回来好几个月,也不曾找过我,每次我去看他,说不了两句就不耐烦……莫非我不是亲生的?”
说到不是亲生的,他驀然抬头,紧紧盯著时飞道:“徒儿该不会是师父的种吧?莫不是上回被我说中了,您跟我娘真……”
他以为,薛老爷都不愿管他,而时飞却巴巴的要来劫狱,也不怪胡言乱语。
时飞心下暗道,你要是我的种,那我才应该怀疑,嘴上厉喝道:“浑说什么呢!你爹死了!”
“死了!”薛蟠一脸的难以置信,“好端端的,怎么死的?”
“上次回来时,就已经中毒了,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。”
“中毒?师父告诉我,是谁下的毒?我非弄死他不可!”
薛蟠瞪圆了眼睛,脸上横肉乱颤,涨得通红。
他虽然人浑了点,说话也口没遮拦,但对家人其实还不错,去平安州学做生意,也不忘给母亲和妹妹带东西。
“是伙水匪,打劫的时候在兵刃上淬的毒,我之前出门,就是去寻他们的踪跡。”
时飞並不细说,话锋一转道:“你爹临死前,把你们託付给了我,你若还想出去报仇,就记住我说的话!”
天地良心,时飞並非在给薛蟠做心理建设,以便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而是想通过薛父的遗言,来增加自己的说服力,好再加一道保险。
毕竟,薛蟠性格衝动,告诉他王家居心叵测,很可能坏事。
而隱瞒,又担心他一根筋,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。
“我能亲手报仇?师父莫非已经找到贼人下落了?”薛蟠顿时打起了精神。
“已经有些眉目了。”时飞敷衍了一句,道,“你记住,不论是谁问你,都要一口咬定,是为师让你寻访,眉心有胭脂记的姑娘,为了救人,才假意將其买下……”
因为担心说多了,薛蟠记不住,亦或者多说多错,他只大概讲了一下与甄家的渊源,其余一概没说。
薛蟠也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巧合,听得张口结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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