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时飞(2/2)
时飞没做多少犹豫,便当机立断道:“把兄弟们都叫过来,准备登船救人!”
韩青並未多问,打著呼哨直奔桅杆而去。
隨即,船上的舱门打开,七八道人影倏地窜了出来。
见惯了海上的大风大浪,江上这点小风小浪,根本不算个事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两艘船便贴在了一起。
时飞接过同伴递来的佩刀,踩著船沿,一马当先,跃上了对面的客船,韩青等人也紧隨其后。
……
客船的舱室內,横七竖八的躺著几具尸体。
五六个恶徒,正一脸猥琐的,盯著蜷缩在角落,双手抱膝,瑟瑟发抖的妇人。
“头儿,这小娘子可別浪费了,带回寨子里,让兄弟们也乐呵乐呵!”
“废话,这还用得著你说,这一家上船的时候,头儿一眼就看上这小娘子了。不过,见者有份,头儿你可不能吃独食啊!”
“这进士老爷的妾室,长得还真是水灵,你们看那小脸蛋嫩的,都快能掐出水来了。”
“谁叫她男人照子不够亮,偏偏包下了咱们这艘船,说不得也是老天开眼,让咱们也……”
正说著,忽然船身一颤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为首之人一指身后两名手下道,“你们两个出去看看!”
被点名的二人心有不甘的瞥了眼角落的妇人,拎著滴血的长刀,悻悻而转身来到外间。
刚打开舱门,却迎面撞见提著刀的时飞。
二人俱是一愣,还不等时飞动手,便仿佛见了鬼似的,瞪大了双眼,丟下刀,双手抱著头,惊叫出声:“鬼!鬼啊!”
时飞也不由得一怔,一脚將二人踹翻在地,同时瞥了眼身侧的韩青等人,心下暗自狐疑,长得黑还有这样的好处?
心里想著,脚步却不停,径直来到里间的舱房前,一脚踹开了舱门。
不过,这次他没有率先冲入舱房,而是示意韩青先进,毕竟,能省点事,没必要多费手脚。
不料,里面的人却没被嚇住,反而挥刀就砍,並叫囂著:“妈的,老子看你是昏了头了!哪来的鬼……”
见对方没有被嚇倒,时飞连忙衝进舱內驰援。
而看见时飞的一瞬间,对方的叫囂戛然而止,如同之前二人一般,丟下手中的凶器,大呼小叫:“鬼!鬼啊!”
垂死病中惊坐起,小丑竟是我自己!
搞了半天,对方口中的鬼,不是面色黝黑的韩青,而是自己?
他心下暗自腹誹,下手自然也谈不上客气,手起刀落,瞬间,挑断了这几个有眼无珠,杀人越货的凶徒手脚,疼的几人杀猪似的惨叫。
那蜷缩在角落的妇人,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满是惊恐的脸。
看见时飞,她先是一愣,隨即,脸上浮现一抹惊喜,狗儿似的迅速爬到近前,一把抱住时飞的双腿,抬起头,直勾勾的盯著他,声音颤抖道:“爷!我的爷!真的是您!”
她身段婀娜丰腴,肌肤胜雪,一双水汪汪的杏眼,雾气氤氳,我见犹怜,让看了二十年乾瘪、黑瘦的南洋女子的时飞,仿若隔世。
他尷尬的咽了口唾沫,俯下身,按住妇人柔软的肩膀,將她稍稍往外推了推道:“时飞乘船路过,听到有人呼救,这才赶来营救,夫人认错人了!”
不料,那妇人闻言,却仿佛生怕他凭空消失似的,愈发抱紧了几分,又把脸埋进了他的腿里,喃喃道:“爷的表字,妾身自是清楚,爷这是何意?莫非不要娇杏了?”
娇杏?表字?
时飞心头一怔,猛然想起红楼里的贾雨村好像姓贾名化,字时飞。
想到这,他整个人不由得僵住了。
一时间,有些摸不清,这到底是大明,还是红楼。
而紧紧抱住他的娇杏,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,口吐兰麝,如泣如诉道:“爷,您可不能丟下妾身啊!您若是不在了,叫妾身可怎么活啊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