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魔方进食完毕(2/2)
他能在南安那双看似清明的眼眸深处,清晰地捕捉到近乎愉悦的嗜血之意。
这个傢伙……在享受杀戮!
此时此刻,他刚刚徒手扯出一个活蚀尚且温热的脊椎骨。
那沾满粘稠液体的苍白骨骼在他手中,被蛮横地充当临时兵刃,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和力量,轻易撕裂了另一名活蚀的喉咙,又顺势附加了火焰属性,插入胸腔,用力搅拌。
这傢伙,与其说在执行任务,不如说是拿到了合法杀人资格的屠夫,把他们当做牲畜屠宰!
牲畜临死前的哀鸣只会让他乐在其中。
“嘿嘿,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南安大笑著用蘸满血浆的手擦了擦嘴角,“你们怎么了,快攻过来啊,你看,穗月就在这哦,只要打晕她,召唤仪式就失效了。”
他踩过脚下躺著的几具尸体,向剩下的活蚀敞开了怀抱,似乎想要抱抱他们。
摩顿没有任何犹豫,转头就跑。
成为活蚀,在场的每个人都有自知之明,已经不属於正常人之列。
与眼前这个浴血的身影相比,他们竟恍惚觉得自己还能勉强称得上……纯良?
当南安的目光再次扫来时,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和癲狂终於压垮了活蚀们最后的抵抗意志。
恐惧如同瘟疫般,隨著摩顿的率先溃逃迅速蔓延,剩下的活蚀们肝胆俱裂,再也顾不得什么行动和命令,如同受惊的鸟兽般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。
“跑?”
南安回头叮嘱穗月:“跟上。”
说罢,他径直挑选了一个背对他的幸运儿,饿虎扑食般追了上去。
穗月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追近,远处就传来一声短促而沉闷的骨骼碎裂声。
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时,只看见南安正隨手將那具脊椎被蛮力对摺,如同软塌塌麻袋般的尸体甩在地上,动作熟练得像处理一件多余的行李。
“我……”穗月喘著粗气,脚步虚浮。
“我知道。”
南安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听不出半分刚才杀戮时的暴戾。
他想拍拍穗月的肩膀以示安抚,但瞥见自己手上尚未乾涸的血污,动作在半空中顿住,又收了回来。“衰老魔眼还在附近看著,所以,站直了,別露怯。。”
闻言,穗月盯著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疯狂之色的南安,一时恍惚。
这究竟是装的,还是真情流露?
拖著两具逃跑活蚀的尸体回到刚刚的位置,南安清点了一下战利品。
共计击杀了6人,其中能明显感觉有点实力的当属最初击杀的玛拉。
“赫恩。”
“赫恩?”
又喊了一声,语气平淡得像在呼唤熟人。
终於,远处的阴影似乎略微蠕动了一下,一个带著明显不悦的轻柔嗓音传来:“我不叫『赫恩』”
“名字太长,我简略了。”
南安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他此刻没有余力去追击一个一心隱匿的衰老魔眼,只要让对方心存忌惮,不敢轻易靠近或偷袭穗月,目的便已达到。
他不再理会阴影中的存在,自顾自地蹲下身,从穗月腰间的皮鞘里抽出那柄隨身短刀。
刀锋抵在玛拉尸体的颈部,开始沿著关节缝隙精准地走刀。
穗月小声提醒:“蔻莱拉她们,可能喜欢全尸?”
南安一愣,看著刚刚粗暴战斗后,又是爆心,又是胸腔搅拌的杰作,不由得嘆气。
“赫恩,”他再次对著阴影方向开口,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,“如果你的目標也是这些尸体,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场吧,这些,我全部都要带走。”
“哦?这么贴心地提醒我?”阴影中传来艾尔玛赫恩略带讥誚的声音。
“我只是不希望你的脑袋被其他路过的破雾者或者曜鴞砍了。”南安头也不抬,继续著手上的工作,语气平淡,“毕竟,你的头颅应该能卖个相当不错的价钱。”
“哼。”
一声冷哼之后,南安果然感受不到了残存的魔力气息。
活蚀的尸体內残留神魘的痕跡,因此大多数活蚀都有回收尸体的癖好,即便是较为强大的衰老魔眼也不例外。
四下无人,穗月看南安的眼神里充满敬畏。
“老资歷……你以前就是这么解决敌人的?”
“觉得很粗鲁恐怖?”
穗月委婉地挠了挠头:“是有点嚇人。”
“阿斯莉潘教的,她称之为高效。这类处刑式的杀戮,能让其他敌人胆寒,接战时下意识畏惧,让你在心理层面占据优势。”南安提醒,“你没发现我只杀了几个人,就让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锁在了我身上,不敢轻易对你出手吗?”
他顿了顿,语重心长:“即便学不来也要记住,按部就班的战斗是没法应对复杂作战环境的。”
就在这时,南安忽然感到自己意识深处那片独特的空间,承载著小魔方的神秘区域,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的颤动。
颤动的源头,似乎正指向脚边玛拉的尸体。
南安心念微动。
他回想起当初猫饭被吃掉前,小魔方那奇特的反应。
没有犹豫,他手中短刀转向,精准地沿著肩膀,將玛拉那只曾试图激发黑色蝇雾,蕴含著明显神魘之力的右手齐根切下。
断面处,隱隱能看到几缕极淡的,仿佛拥有生命的暗紫色丝线在缓缓蠕动。
“这就是神魘碎片留下的痕跡?”
南安正疑惑著,熟悉的,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,自意识深处悄然传来。
仿佛是孩子吵闹著要玩具——魔方再次传递出了吃掉猫饭时,同样的强烈衝动。
断面处那些即將消散的暗紫色丝线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牵引,骤然变得活跃。
南安心念一动,小魔方出现在他的手心。
霎时间,神魘碎片挣扎了起来。
它们扭曲,却无法抗拒那股力量,被一丝丝地从血肉中剥离,抽出,化作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流光,一部分没入南安的体內,一部分归於魔方。
没过多久,断手本身蕴含的那股阴冷污秽的神魘残留气息,也如同退潮般迅速衰减消散,几个呼吸间便变得与普通尸体部件无异。
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发生在瞬息之间。
只有南安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,手中那静静悬浮的小魔方表面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涟漪一闪而逝,仿佛饱餐后满意的嘆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穗月喃喃。
南安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:“我好像听见了……苍蝇的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