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黑雾降临(1/2)
距克伦城有一段距离的峡谷中。
穗月气喘吁吁凝聚魔力於手心,一遍又一遍地施展只有拇指大小的火球术,攻击被南安染色后,隨意丟在河滩上的一枚鹅卵石。
考核等待期间,南安决心矫正穗月那不忍直视的魔力运用基础,主动要求被召唤出来。
感知魔力、调用魔力、学会施放法术,做到这些,便可被称作魔法师。
然而,真正区分魔法师实力高下的,往往在於施法基础的细节。
抬手的速度、魔力损耗的控制、操控的精度……每一项都是高阶魔法师彼此拉开差距的关键
强大的魔法师家族,从小就能通过系统性培训,建立起合理的施法习惯,而野路子法师,则需要在一次次对抗中总结经验。
穗月得到破晓教会协助觉醒,可魔法学习上,走的还是自我探索的道路,於是南安十分“欣慰”地,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——施法时全是独具匠心的小巧思。
比方说,命中率。
由於魔力控制的精度极低,穗月的法术命中率低得惊人。
法术脱手的瞬间,弹道便会出现难以预测的偏斜,如同抽籤般隨机“眷顾”视野范围內的任意目標。
而穗月解决命中率的方法,堪称邪门。
“既然会偏移,那我抖手不就能把轨跡扭回来了?”
在这个看似天才实则荒诞的想法驱动下,穗月展开了极为刻苦的训练,硬是根据轨跡偏移的规律,创造出了独属於自己的“花手施法”。
儘管法术该歪还是会歪,但施法前那套快速翻飞的“结印”动作,据穗月自称,能让命中率提升四成。
既然“打不过,那就死了拉倒”的莽学,一时半会改不掉,南安只能一边纠正,一边设计符合她战斗特点的教学。
“南安,你以前也是这么被训的?”穗月嘴角耷拉著,“好枯燥。”
“你够幸运了。”南安作为召唤物,此刻正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监督著她的练习,“当年教我的人,个个都是整天和亡命徒、魔物打交道的粗人。他们脑子里塞满了用血换来的经验,却无法把这些经验整合成系统的知识,我每天跟著不同的人学习,而他们的经验往往彼此衝突,最后还需要我自己去梳理消化,甚至猜测哪部分才是对的。”
南安从石头上跃下,走近检查那块依旧毫髮无损的鹅卵石,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十几发火球,竟无一枚命中目標。
它们在飞行不过两米的距离后,便会在半空中自行爆裂、分解、消散。
穗月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忐忑。
她自己也清楚,刚才的施法表现实在难堪。
南安明明已经极尽耐心与细致地教导,可连续两天的训练下来,却似乎毫无寸进……
她居然真的那么笨?
不可思议。
“我……我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见南安沉默不语,只是反覆摩挲著那块石头,穗月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语气很虚。
“没事,”南安终於开口,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,“我最开始的表现,没比你好太多。”
这当然是骗她的。
事实上,南安在魔力觉醒后不久,施放的法术便几乎不再出现“歪轴”这种基础性失误。
对於一个毫无魔力根基,穿越至诺拉后才逐渐被魔力浸润的异乡人而言,他的適应与掌控速度,绝对足够惊艷。
“我们……”
南安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穗月猛地一激灵,隨著南安一起抬头望天。
分明是盛夏的正午,天色却毫无徵兆地黯淡了下来。
並非乌云蔽日,他们仍能看到湛蓝的,万里无云的天幕,只是像隔著一层沾满油污的玻璃,朦朧却不真切。
光线仿佛像是被人用滴管悄然吸走,周遭的景色在短短数息之间,便褪色般,失去了鲜明的轮廓与色彩。
空气变得滯重而潮湿。
难以言喻陈旧气息的雾气,不知从何处悄然瀰漫开来,丝丝缕缕。
那味道,像极了南安回到乡下老家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进入许久无人打扫的老房子,灰尘、腐烂、潮湿,混杂发酵成能勾起人儿时回忆的思绪,一同扑进鼻腔。
“南安……”穗月咽了口唾沫。
即便是大大咧咧如她,凝视著周遭这骤然降临的异变,脊背也不由自主地窜起一阵恶寒。
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,他们的视野便已严重受限,变得一片朦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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