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来,跟我一起梭哈!(2/2)
她对皮里昂就没啥好印象,这傢伙也太死板了,再关她15天又能如何?
南安失笑,趁著这个贪吃的傢伙翻开食盒继续做胃部活动,他决定给她开开窍。
皮里昂確实精明干练,这傢伙整件事处理得滴水不漏。
来自双冕之城,尊贵的贵族血脉受袭,呈报时直接拉满危险预期,就能把惑鸦这样对神魘专业人士请下来。
无论后续检查结果是什么,有惑鸦在,他作为地方执政官都不会是第一责任人,出差错,也怪不到他执行应对不力上。
再考虑到刚刚吃饭时,明明单对单,简单交代就能了结的事,皮里昂硬是要抓几个无关人士在场。
非常明显的,工作留痕,寻求第三方见证人交叉验证的起手式。
全都是防止事后有人追查,翻旧帐留的后手。
超级不粘锅。
皮里昂避而不谈的“荣典院”,惑鸦个人名义送来的昂贵礼物……
南安嘰里咕嚕地已经给穗月说懵了,咀嚼都停了。
“这两之间也能有说法?”
“有,这证明,有些人不希望你受到荣典院嘉奖,而惑鸦是看不下去的那一方。”南安说,“皮里昂读懂了缘由,看破不说破,哪边都不想沾上,更不想被人认为存在明显倾向,所以赶紧把你打发走。”
穗月愣了好几秒,低头对著夹满了碎肉的烤饼就是一大口。
“听不懂。”
南安揉搓眉角,感到了无力感。
真羡慕这傢伙的钝感。
“老资歷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穗月吃饱了就在地上摆大字,仰望星空,“明天起就没有住所和食物了,你每天还在狠狠吸我的魔力,唉……身子好软。”
为了展现诚意,此前都是南安单方面教学,还没有深入了解穗月的现状。
他忍不住问:“你没有存款,没有临时住所?”
“没有。”
倒也不需要回应得那么理直气壮。
穗月接著说:“你看我身上有什么,就是什么,所见即所得。”
认识南安前,穗月基本睡距离城邦稍近一些的树林里,在树梢上用兽皮一铺,就算是窝了。
存款就別想了,狩猎成功率都不是百分百,根本没有战利品盈余。
偶尔猎到了好东西,赚到钱,她也是优先去酒馆里买肉,一口气吃掉大半,再买上一堆又干又硬,能当兵器用的黑麵包回来泡水吃。
即便侥倖得到盈余,也会因为伤病,必须去黑市买些劣质魔药——穗月很能抗,一般到了必须买魔药的程度,已经是觉得快死翘翘了。
南安听得直扶额。
好耐杀的傢伙。
现状不允许穗月摆烂,为了能顺利地过渡,她必须有个临时的住处。
“现在什么赚钱快?”南安问。
“杀人放火。”穗月即答,但显然带著开玩笑的意味。
这个肌肉能长脑子里,热血上头就去硬抗活蚀的憨憨底线明显很高。
红鼠冒险团的三观和道德感跟南安很近。
道不同,不相为谋,很多傢伙因此被排除出了队伍。
南安也很庆幸自己能在恶劣的环境下守住底线,现在回想,能在穿越后遇到他们,真是无比幸运。
穗月绞尽脑汁,最后两手一摊。
“那只能去『淘金』了,黑雾赚钱快,但危险未知。”
发现风绒草的风绒草冒险团,在贤者们確认植物特性后,倖存者无一例外得到了授勋和奖赏,他们的后代受到荫庇,至今仍然富有。
“黑雾中,存在著一切灾厄的解。”
这是黑雾纪年开启后,教会传出的观点。
即便厌恶各大教会借著黑雾,论述“神罚”的观点,不断地传教,顺势推行赎罪票。
可比起坐困等死,让黑雾缓缓吞噬诺拉大陆为数不多的文明聚集地,深入黑雾调查,显然是没有选择之下的最优解。
风绒草这样神奇的植物,就是明证。
南安有些犹豫,他现在和穗月是一体的。
穗月完蛋,他大概率也是无根之木,於情於理,他都不想让这个憨憨牛牛去冒险。
但穗月却是显得跃跃欲试。
学习了灰星时代的优秀知识,她迫不及待想要找个合適的场合发泄发泄——儘管学到的只是体术上的皮毛。
她的人生每一次选择都是在梭哈,梭贏了就去酒馆大快朵颐,肉肉吃饱。
梭哈输了就死,没啥大不了的,反正也没有值得她牵掛的人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