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叫好不叫座(2/2)
“非常高的评价,谢谢。下面是记者提问时间。”主持人宣布道。
“我是纽约客的宝琳·凯尔,我想问导演,影片中是否过分理想化了陪审团的理性辩论能力?”
一个鹰鉤鼻的女人站起来提问。
听到提问,伊森转过身去和对方挥挥手,打了个招呼。
“呃————不可否认,片子中確实有一些理想化的情节。”
导演西德尼说道:“但这只是艺术加工,我们想探討的是陪审团制度、合理怀疑以及司法公正这个主题。
真像”如何取决於陪审团如何解读事实,而非绝对客观的真相。”
“好的,请下一位记者。”
在场的记者和影评人都觉得这片子有料可挖,提起问题来也是激情四射。
好在导演和编剧在剧本创作时就做了大量的工作,影片也把其他容易產生误导的情节全部砍掉了。
他们甚至在最后都没有说明案件的真相究竟如何。
所以应对扑面而来的各种问题,导演西德尼和编剧雷金纳德比较从容。
首映结束后,伊森和库布里克在门厅聊了一会。
但可能是不停的有人过来打招呼,又或者环境嘈杂,库布里克感觉有点彆扭。
伊森发现了这一点,於是两人另约了时间。
第二天,东西海岸的几家大报纸上就刊登出了《十二怒汉》影评。
“一部紧张而有力的戏剧————影片將单一场景的局限性转化为优势,通过对话和演员微表情构建出令人窒息的紧张感。
亨利·方达以冷静的理性主义平衡了其他演员的暴怒。
这是在暗喻麦卡锡时代的群体狂热与个体勇气的对抗,陪审团房间如同民主制度的微缩实验场。
虽然结尾过於理想化,现实中恐怕很难有陪审员能如此彻底地说服他人。
但这部影片还是证明,伟大的戏剧不需要华丽的布景,只需要一个拷问人性的好问题,和十二个足够真实的灵魂。”
《纽约时报》一博斯利·克劳瑟“一匹拥有道德力量的票房黑马————这部低成本黑白片完全凭藉著纯粹的智力交锋吸引观眾,它將成为长线卖座的教科书级作品。
片中十二位演员的化学反应无与伦比。
特別是李·科布饰演的3號陪审员,他在影片最后的崩溃戏让愤怒具象化为悲剧。
同来参加首映的律师朋友对笔者说,这部电影对合理怀疑”的詮释比多数法学院课程更生动。
当最后一位陪审员改变立场时,观眾席爆发的掌声不是给角色的选择,而是给电影对人性之复杂的诚实呈现。
《综艺》一安德鲁·萨里斯“作为课堂的陪审团房间————影片毫不掩饰的暴露了陪审团制度的致命缺陷,如偏见和从眾心理。
但它同时也展示了理性辩论如何挽救我们的制度。
电影对“无罪推定”原则的还原非常准確,但作为法律方面的从业人员,我必须指出,现实中陪审员极少被允许重新勘察证据。
看过这部影片后,我必须呼吁司法改革者和法律制定者们,请重视平民陪审员的认知局限,法官应加强对陪审团的指导。
这部电影应该成为每一位法律人的必修课,不是因为它完美,而是因为它勇敢地揭开了正义女神眼罩下的阴影。”
《加州法律评论》——保罗·d.卡林顿和之前预计的一样,这部电影在评论界反响很好,几篇影评发出后,在几个大城市造成了小小的观影热潮。
两周后,伊森的办公室。
“老板,有几家大学给亨利·方达先生发了諮询函,说想购买《十二怒汉》
的拷贝作为课程教材。”
乌苏拉推门进来问道。
“哦?什么学校想买?”
“呃————”
乌苏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念道:“有史丹福大学法学院、耶鲁大学法学院、哈佛大学法学院、纽约大学法学院还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————”
“够了够了,亨利怎么说?”
伊森听的头痛,摆摆手。
“他说你也是製片人,这事你决定就好。”
乌苏拉耸耸肩,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,问道:“咱们要卖给他们吗?”
虽然没她什么事,但也感到与有荣焉。
很少有电影能做到让这么多大学抢著来买拷贝的,自己老板真是太厉害了。
“卖那几个拷贝才能赚多少钱,你带上电影拷贝亲自跑一趟,就说我们免费赠送他们。
能为美国的法律教育事业尽一份力,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“好噠!”
乌苏拉喜气洋洋,扭身往外走。
“哎等会,把票房报告给我。”伊森忙叫住她。
“哦对了,在这里。”
姑娘转回来,在伊森桌上放了一张纸。
“去吧。”伊森又摆摆手让乌苏拉退下。
“哎————”
伊森看著联美那边统计的票房数据就一阵鬱闷,口碑再好也拉不起票房啊。
首轮放映的两周,票房才九十多万,而且百分之八十的票房是第一周贡献的o
0.6美元的电影票,首轮票房90万,不用想也知道,这片子的主力观影群体,也就是对影片阐述的思想感兴趣的美国精英阶层,也就这么多人了。
该看的在第一周就都来看过了。
而作为观影主力的普通大眾,只能靠社区影院的长线放映慢慢收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