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「宋玥安,你对不起朕什么?」(2/2)
宋芜闭了闭眼,根本不敢去看男人作何脸色,指尖死死掐在一起。
赵棲澜放在膝头的手骤然收紧,手背青筋突突直跳。
避子药,原来她遮遮掩掩瞒著他的事情就是偷偷喝避子药!
棲梧殿吃里扒外的奴才被暗卫盯著一举一动,那没下成的药甚至也呈到御前,他一一过目,不是什么避子药,是令人渐渐神志不清,发癲发狂的药物,就如同那日在马场忽然受惊的小马驹一样。
所以赵棲澜听见严崇年的话,第一反应就锁定了下药之人。
她自己。
喉间涌上的怒意几乎要衝破胸膛,赵棲澜却生生咬著后槽牙压了回去,只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都给朕出去,滚出去!”
內侍与宫女嚇得魂飞魄散,连大气都不敢喘,严院判也忙不迭地躬身退下。
殿门被轻轻合上的瞬间,宋芜能感受到男人周身那股迫人的戾气才翻涌得更甚。
殿內一片寂静无声。
半晌,赵棲澜才缓缓站起身,身上桃夭衣袍隨著动作垂落——这是今晨见她怏怏不乐,为了哄她高兴,她指了这样顏色有失稳重的衣裳他也穿了。
她抱著锦被蜷缩在角落,低著头不敢看他一眼。
宋芜囁嚅了下嘴角,“对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对不起朕什么。”话一旦撕开这个口子,剩下的便再也止不住。
赵棲澜直视著她的毫无血色的唇,五臟六腑像是被反覆捶打,攥紧成拳的手都发著抖,“朕连为你补身子都不敢用药,是药三分毒,朕总怕那些苦药汤子把没病的人也喝出病来,你如今竟然背著朕喝那些污糟东西!”
宋芜缩了缩肩膀,她第一次见他发这样大的火气,她颤颤抬起眼,渐渐蓄起泪水,嗓子哑得厉害,“陛下……”
她本以为陛下第一反应是气她不想要孩子的……
“你闭嘴!”赵棲澜厉声打断,抬手將案几上的茶盏摔碎,指著床榻上的罪魁祸首,“宋玥安,你是想日后每回来葵水都疼死,先疼死你自己再疼死朕吗!”
茶盏应声碎地,这样雷霆之怒,若是方才的宋芜定要嚇得蜷成虾子,此时她却只想抱一抱她的陛下。
她撑著虚软无力的身子,从床榻最里侧的角落慢慢挪过来,锦被滑落肩头,露出一截瓷白的脖颈。
她顾不上满地碎瓷,也顾不上他周身翻涌的戾气,光脚踩在地上,只伸出冰凉的手,轻轻环住他的腰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他桃夭衣料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哽咽著,“陛下,玥儿知道错了……”
光洁的小脚甫一触碰到地面,赵棲澜垂下眼,下一秒,有力的长臂轻易箍住她的腰肢,轻轻一提,便让她踩在他的锦靴鞋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