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教女(1/2)
赵棲澜身上散发的低气压令人不寒而慄,垂眸盯著曦和。
曦和是他第一个孩子,嫡长女,身份贵重,她出生时哭声很弱,赵棲澜抱著她都不敢用力,生怕这脆弱的小生命受不住。
曦,光明,温暖和新生。
哪怕他当时心里已经住进了玥儿,不再留宿后院,也依旧时常去正院看望她。
也许后来对她的关心少了,但赵棲澜也从来没少过曦和的赏赐和生辰礼。
但如今再看著曦和,他满腔怒火逐渐归於平静,脑中只剩方才玥儿哭红的双眼。
望著曦和的眸色变得冷厉而深沉。
他声音不带丝毫情绪,“確实是朕教女无方,才让你敢如此肆无忌惮羞辱玥儿。”
“父…父皇……”曦和害怕得號啕大哭,想伸手去抓他的衣摆,却被赵棲澜轻易避开。
“朕今日就告诉你,朕从未將元妃当作朕的妾室,你也不必唤她一声元母妃,她不喜欢,亦不缺你这一声。”
以后自会有他和玥儿的孩子唤她母妃。
薛皇后呆立在原地,听不清他后面说了什么,满脑子只有那一句。
』未將元妃当作妾室』。
不是妾,那…是什么?
“至於你母后被朕下令反省。”赵棲澜瞥向毫无血色的薛皇后,“皇后,你做了什么,和元妃有没有关係,需要朕向你女儿一一说明么。”
薛皇后还没从他方才那句话回过神来,悲痛欲绝望向他,泪水毫无徵兆地涌出,“陛下,曦和…曦和是你唯一的女儿啊!”
你怎么能,怎么能如此对她们母女。
將她们所有的体面彻底撕碎,就为了给元妃那个女人出气!
赵棲澜不为所动,语气犀利指出她的所作所为,“如果你不曾当著曦和的面辱骂元妃,如果你不曾指使曦和身边伺候的人教唆她,她一个四岁的孩子会见了元妃就像见了仇人么?”
他眸色冰冷而狠厉,令薛皇后不寒而慄,一字一顿,“朕希望你记住,记住曦和的未来,是断送在你这个亲生母亲的手里。”
薛皇后连哭都忘了,喃喃疑问,“陛下…说什么?”
未来…是什么意思?
赵棲澜转身坐在御座上,深邃的眸子凝著冷淡,“擬旨,朕之长女曦和公主,聪慧乖巧,待其及笄之时,和亲漠北,嫁其叶护为妻。”
薛皇后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悽厉大喊,“陛下!”
她腿一软,』砰』地一声,双膝砸在地上,扔却了所有皇后的尊严和雍容,拼命地磕头,“都是臣妾的错,求求您了,求您收回成命……臣妾和曦和一定…一定向元妃赔礼,曦和是臣妾唯一的女儿啊!陛下,她还那么小,不能…不能嫁到那样的偏远之地,求求您……”
漠北虽臣服大燕,但仍偶有不安分,最关键的是,漠北偏远,若曦和嫁过去,未来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回京几次。
骨肉分离,这不是要剜她的心么。
“错了?”赵棲澜高坐上首,居高临下睨著她。
“朕问罪曦和时,你们母女没有一个人敢回答朕,方才怎么不说自己错了?你在曦和面前詆毁元妃时,为何没意识到下场?”
不过是看局面无法挽回才肯认错罢了。
薛皇后绝望地瘫跪在原地,无声地流著泪。
曦和不知道和亲漠北是什么意思,她只看见母后哭得厉害,下意识地缩著身子害怕。
薛皇后泪眼婆娑看著高高在上的帝王,冷漠又无情,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对她和曦和的心软。
“陛下,您还记得,先帝曾將太后娘娘的昌寧长公主和亲北羌时,您说过什么吗。”
薛皇后哭哑了嗓子,“您说过,如果有一天您坐上这个位置,您不会用任何女儿、姊妹…不会用她们一生的幸福和血肉去换取江山短暂的太平!”
她颤抖著气声问,“这些,您全然忘了么?”
“朕记得。”赵棲澜平静的目光与皇后对上,他说出令皇后后悔到痛彻心扉的话,“所以,若非曦和今日顽劣之举,朕会为她在京中建公主府,择一青年才俊为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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