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本宫要断绝父女关係!(2/2)
“后宫的確不可干政,但今日之案涉及之人是与本宫血脉相融的生父、同父异母的妹妹,所以本宫不得不来。”
宋芜两句话把先前几个大臣扣在她头上的帽子又摘了。
她掷地有声,“本宫今日来,是要与宋家划清界限。”转身直直看向宋之敬,红唇冷漠地勾起,“与宋之敬断绝父女关係!”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。
宋之敬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著宋芜。
“你…你说什么?”
他一定是幻听了。
从前无时无刻不乞求他关注关爱的庶女,他多看她一眼就能高兴得眉眼弯弯的女儿,怎么会有胆子上金鑾殿,还要口口声声与他断绝父女关係!
“不!你这是忤逆不孝!”宋之敬嘶声怒吼。
宋芜不为所动。
赵棲澜眼神陡然一厉,“宋之敬,朕的面前岂容你放肆!”
宋之敬颤颤对上君王不怒自威的凤眸,这才如梦初醒。
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宋芜不再是他可以隨意训斥的小庶女了。
而是…独当一面的元妃娘娘。
宋芜没理会他,反而看向顺天府尹,“郑大人,本宫有几件事想要与你確认。”
上首帝王虎视眈眈,郑维可不敢步宋之敬后尘,十分恭敬地拱手,“还请元妃娘娘示下。”
“那枉死的婢女姓甚名谁。”
郑维略一沉吟,“姓何,名绿芜。”
宋芜笑了,“可是野草的芜字。”
“正是。”郑维诧异看了她一眼,不明白她怎会知晓。
宋芜笑容愈发冷冽,“宋妍折磨绿芜时,是否並无错处。”
“据小廝和当日的粗使婆子招供,確实如此,毫无缘由。”
“不,並非毫无缘由。”宋芜深吸一口气,砸下惊雷,“与本宫名字相似,招惹了宋家五姑娘的怨恨,这就是绿芜的死因。”
满朝譁然,响起窃窃私语之声。
“什么?”
“这…这是宋家姐妹不和引发的惨案?”
宋芜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她,他寒著脸,声音能让满朝文武字字听得清晰。
“本宫今日来,就是要请陛下,请诸位大臣做个见证。”
她一步一步走到宋之敬面前,眼眶泛红,字字泣血,“自我出生起便不得亲生父母待见,被送到湘阳老家长大,十二年间对我不闻不问,好似宋家全然没有这个四姑娘。”
“宋家人面兽心,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,生怕旁人在外戳他们脊梁骨,便派人接我入京,旁人只知道宋四姑娘深居简出,从不参加各府宴会和诗集雅会,实则我被软禁宋家,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,日日比下人还不如,宋之敬和其正妻徐氏不允许我踏出宋家一步!”
宋芜的声音发颤,指尖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手心里。
提起所有可以掩盖的伤疤,提起过去十六年的水深火热,先前强撑的冷静尽数崩塌。
她抬眼看向宋之敬,泛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,却偏要逼得自己不落下一滴,只让那股酸涩往喉咙里咽,反倒更显悽厉,“我在宋家的三年,冬日里连件厚实的棉衣都没有吃著餿饭粗粮不说,还要被宋妍当作出气筒。”
“她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上,把我推下结冰的假山水池,我在水里挣扎时,你就站在廊下看著!你明明看见了,却连一声呵斥都没有!”
赵棲澜呼吸狠狠一滯,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听到她在宋府那些年的苦难遭遇。
他垂眸看著她泛红的眼尾,看著她强撑著不让泪落下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反覆捏紧,疼得血肉模糊。
宋家,全部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