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纠结的陛下(2/2)
当天下午,赵棲澜就找了几本棋谱来。
“你先看完这些,其他的朕得空再教你。”
宋芜答应得很利落,抱著棋谱津津有味地就开始研究。
至於她为什么要学下棋?
琴棋书画,君子六艺,这些东西她想了又想,好像也就下棋能贏他贏得快点。
像书法抚琴这些,大多都是日以继日刻苦练习积累的结果。
元妃娘娘绝对不会承认她不爱音律,只乐意欣赏別人献艺的!
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,鎏金般的光线透过窗欞,在御案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赵棲澜放下手中的硃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不远处的软榻。
宋芜正蜷在那里,怀里抱著棋谱,眉头拧得紧紧的,手指在棋盘上反覆比划,嘴里还念念有词,模样像是在跟什么难题较劲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才看清棋盘上的棋子摆得毫无章法,连最基础的“气”都没理清,几颗白子早已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,她却还在试图往死局里落子。
赵棲澜忍不住低笑出声,伸手敲了敲桌角。
宋芜猛地抬头,脸上还带著几分茫然,见是他,又飞快地垮了脸,把手里的棋子一丟,脸上的抱怨都要溢出来了。
“这什么嘛,看著简单,怎么落子都不对。”
赵棲澜顺势在她身边坐下,揽住爬到他身上来的姑娘,拿起她扔下的那枚白子,指尖点了点棋盘上的死局,无奈又好笑地看著她,“你啊,连最基本的活棋规则都没摸透,就想著好高騖远?”
说著,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“朕再说一遍,要仔细听。”
宋芜眼睛一亮,乖乖地把下巴抵在他的胳膊上,连方才的懊恼都拋到了脑后,“那陛下可得讲慢些。”
这一讲就讲到了傍晚,宋芜听得头昏脑胀,觉得上一个时辰棋艺课脑仁都要变核桃仁了。
赵棲澜抱住蔫噠噠浑身跟没骨头似的宋芜,大手放在她额头处轻轻按著。
“那这两日先停一停?”
他一贯是个在学业上很重视严谨的人,若是从前有人说因学得累便要休假,定要被他斥上三天三夜。
如今换成了心肝儿…
累了就不学了唄,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问。
宋芜脑袋枕在他腿上,闔著眸子闭目养神,舒服享受著帝王按摩。
抓著他大手往额角移了移,“这边更累一点。”
呵,真把他当奴才使唤了。
想归想,任命给揉捏著。
“陛下,您自幼学这些,还学的样样精通,是不是很累啊?”
赵棲澜手指一顿。
自他记事起,每一个人都要求他言行举止有礼守规,学识要渊博,骑射也不能落下。
皇子从六岁起,每日都要寅时起,申时归。
旁的皇子大概还要时常被他们母妃和父皇抽查课业,赵棲澜不受先帝待见,他母妃也不过於逼迫他学业,除了自己用功,其他的倒是还好,早就习惯了。
只是没想到他的玥儿学累了的第一句话就是。
问他从前是不是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