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一位疯子的死亡！（2/2）

可只有监狱里负责心理评估的医生知道，这份“不明”才是最可怕的——没有根源的疯狂，就像没有预兆的海啸，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掀起怎样的风浪。

摄像头还在无声地运转，记录著青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
监控室里的屏幕泛著冷光，老周指尖夹著的烟燃到了尽头，烫得他猛一哆嗦，却没敢挪开视线——屏幕里，林北辰正缓缓抬头，目光精准地穿透镜头，落在他脸上。

那眼神里的蔑视淡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周再熟悉不过的、属於主人格的平静，可这平静却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
下一秒，林北辰的嘴角轻轻上扬，勾起一个极浅的笑。

那笑容很温和，像春日里掠过湖面的风，可落在老周眼里，却比监狱最深处的海水还要冰冷——他守了林北辰三个月，见过“屠夫”的暴戾、“黑客”的阴鷙、“骗子”的虚偽，却从没见过主人格这样笑。

这笑容里没有恶意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……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
“不对劲！”老周猛地坐直身体，刚要按下警报器，屏幕里的画面让他瞬间僵住——林北辰的脖子以一个违背生理极限的角度向左侧歪去，像一根被硬生生折断的树枝，头颅无力地靠在肩膀上，那双冰封般的眸子彻底失去了神采。
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海底监狱的寂静，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，震得墙壁上的粉尘簌簌掉落。

荷枪实弹的狱警们迅速围拢在09號囚室门外，合金大门缓缓打开的瞬间，一股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法医穿著防护服走进囚室，指尖的检测仪扫过林北辰的身体，屏幕上的数据却让他眉头紧锁。

“死者体表无外伤，体內未检测到毒素，颈椎断裂是致死原因，但……”他蹲下身，轻轻触碰林北辰的颈部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断裂面整齐，没有外力撞击痕跡，更像是……自己拧断的。”

“自己拧断颈椎？这怎么可能！”旁边的狱警队长失声喊道，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震惊。

人类的生理结构根本不允许这样的动作，更何况林北辰一直被严密监控，囚室里没有任何可以辅助自杀的工具，他怎么做到在眾目睽睽之下，以这样诡异的方式结束生命？

更让所有人疑惑的是，林北辰被关在这里三年，有无数次自杀的机会，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？是主人格终於厌倦了掌控，还是某个副人格的最后反抗？法医的报告最终只写下“自杀，具体方式不明”，而这个答案，像投入深海的石子，只激起一阵涟漪，便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噬。

老周站在监控室里，看著屏幕里被抬走的林北辰，指尖还残留著菸蒂的温度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林北辰刚被送进来时，主人格曾对著镜头说过一句话：“所有的牢笼，终有被打破的一天。”

那时他以为林北辰说的是越狱，直到此刻才忽然明白——林北辰的牢笼从来不是这座海底监狱，而是那具装著九个灵魂的躯体。

警报声渐渐平息，红色的警示灯暗了下去，海底监狱重新陷入寂静。

09號囚室的摄像头依旧在运转，却只剩下空荡荡的床铺和那盆蔫了的多肉。

林北辰为什么现在才自杀？他是怎么做到自杀的？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，笼罩在所有人心头，註定成为深海里永远无解的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