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番外:后日谈②(2/2)
孟姩晚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这个长得好看、有礼貌、还特別聪明的未来女婿。
连一向挑剔的孟沅爸爸裴季远,经过这两年多的相处,也对谢晦讚不绝口。
所以,当孟沅和谢晦研究生一毕业,订婚的事情便顺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。
谢晦选择留校,成为了一名专门从事南昭歷史研究的学者。
谢晦选择从事歷史研究,尤其专攻南昭史,这件事在孟沅看来,简直就是开卷考升级版——直接让出题人自己下场当考生,纯属作弊。
让他去研究他爸爸、他爷爷、他太爷爷,乃至他自己……这世界上还能有谁比他本人更熟悉谢家那帮疯子皇帝的黑歷史吗?
孟沅经常一边啃著泡椒凤爪看电视,一边看他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奋笔疾书,嘴里就忍不住嘟囔:“你就该去读数学系或者物理系,那才叫挑战自我,谁家歷史系好人会天天捧著本专业以外的《复变函数》和《量子场论》在那儿啃啊?太奇怪了。”
对此,谢晦通常只是抬眼看她一下,然后平静地继续自己的“作弊”大业。
他电脑屏幕上,一边是密密麻麻的古代文献扫描件,另一边,是同样密密麻麻的微积分公式推导。
毕业后,孟沅的室友们也都留在了这座城市,大家没事还经常约著一起出去玩。
在一次聚会上,不知道是谁提起了结婚的话题,谢晦便在某次跟孟沅去塞伦盖蒂看动物大迁徙时,在某个有星星的晚霞,自然而然地单膝跪地跟孟沅求婚了。
他还拿出了一个孟沅从未见过的银行帐户,里面的数字长得让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孟沅震惊。
“这些年攒的。”谢晦说得轻描淡写,“还有一部分,是卖了几件不怎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孟沅知道,他口中的“不怎么重要的东西”,大概又是从南昭国库里顺手牵羊来的哪个前朝的古董。
孟沅开玩笑逗他:“你不是入赘的吗?该出钱的是我啊,怎么还要你拿钱出来结婚?”
谢晦当时正给孟沅倒香蕉啤酒,闻言转过头,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,晚霞温沉的橘红跟蜜金顺著他的眉眼漫开,他的眼神显得格外郑重。
“男女婚嫁,女方也要准备嫁妆。”他平静地陈述一个仿佛天经地义的事实,“那我入赘,为什么不能准备自己的嫁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许:“而且,沅沅,你为我做的太多太多了。这些,什么都弥补不了。”
订婚仪式当时办得就很低调,只请了双方的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。
之后他们毕业的一年里,便是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,从婚纱的款式,到喜糖的口味,再到满场鲜花的品种和顏色,每一个细节都繁琐得让人头大。
他们最终选择在峇里岛举办一场小型的海岛婚礼。
婚庆公司送来的策划书堆成了小山,孟沅挑得眼花繚乱,反倒是谢晦很感兴趣,孟沅索性就做甩手掌柜,把一切的一切都丟给谢晦去管。
有时候,他们甚至会把策划书的电子版投影在墙上,然后在穿越回南昭后,一本正经地询问谢知有,是喜欢薄荷绿的糖果礼盒,还是樱花粉的。
而他们的这位太子殿下,通常会在短暂的懵圈后,十分有主见地选择——他全都要。
而且谢知有小朋友通常只关心一件事:“喜糖可以多选几个口味吗?”
孟沅和谢晦就把糖果都打包回来让他挑。
*
这天下午,是孟沅第一次正式试婚纱的日子。
高级定製婚纱店里,安静得只听得见布料摩擦的沙沙声。
当巨大的丝绒帘幕被缓缓拉开,孟沅穿著一身手工缝製的蕾丝婚纱走出来时,谢晦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百无聊赖地翻著一本婚礼花艺的图册。
当他抬起头时,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。
婚纱是鱼尾的设计,完美地勾勒出孟沅纤细而窈窕的身姿,层层叠叠的柔软纱裙如云雾般铺散在身后,上面点缀著无数细小的、闪著微光的珍珠和水晶,像是把凝固的月光与星辰穿在了身上。
长长的头纱垂落下来,她墨色的眼睛在纱后若隱若现,美得不真实。
……原来书里写的呼吸一滯,是真的。
谢晦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连手里的图册什么时候滑落在地毯上都毫无察觉。
他就那么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。
孟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红著脸原地转了个圈,骄傲又羞涩,带著点期待问:“怎、怎么样?”
谢晦没有回答。他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撩开头纱,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。
然后,他低下头,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,只是一个无比珍重、无比虔诚的吻。
一吻结束,他额头抵著她的,声音有些哑:“很好看。”
孟沅被他吻得晕乎乎的,脸颊滚烫。
她看著镜子里宛如一对璧人的倒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,轻声说:“谢晦,我想…….我想让知有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。”
谢晦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再次亲了亲她的唇角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“好。”
他说完,退后一步,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,主动开口:“要让知有来,就不能再瞒著叔叔阿姨了,我们去跟他们坦白吧。”
“告诉他们我的身份,告诉他们我们的过往。”
早就该说了。
他不能让他们,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,就把沅沅交给他。
孟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,有些紧张:“坦白?坦白所有事?那万一他们不同意呢?觉得你是个怪胎,或者疯子,不肯把女儿嫁给你怎么办?”
“那我会继续努力。”谢晦的语气平静而坚定,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,將她脸上的一丝慌乱抚平,“直到他们同意为止。”
“这些事情,你不用想。”他说,“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,全交给我就好。”
“你只需要在婚礼那天,做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