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番外if线: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⑥(1/2)
其他人见谢晦这么问,也是齐齐愣住了。
几个胆子大些的暗桩壮著胆子,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站在那里的孟沅。
这一瞥之下,其中几个在宫里待过些年头、见过故后仪容的老人,嚇得腿肚子都开始发软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了一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连著叫了好几声:“是娘娘,娘娘!”
这、这分明就是十六年前已经仙逝的元仁皇后!
那张脸,那种风姿,即便隔了那么多年,他们也绝不可能认错!
对於这些在深宫里討活老人来说,死人復活,这种闻所未闻的奇事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眼前——他们死去的主母回来了!
然而,几个年纪尚轻、只在传闻里闻说过元仁皇后功业与姿容的年轻人,脸上却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警惕与疑惑。
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,理所当然地將眼前的孟沅当成了太子妃孟知,自然而然地也就把那些老人口中的“娘娘”当做了“太子妃娘娘”。
太子妃孟氏这会儿怎么会跟陛下在一起?
而且…..陛下看著太子妃的眼神,那种恨不得揉进骨子里的亲昵与依赖,是怎么回事?
一时间,无数个耸人听闻的猜测在他们脑中炸开。
难道太子造反的真相併非如传言所说,是孟家和太子妃在背后挑拨?
难不成……是陛下效仿前朝唐明皇,做了那等子扒灰的丑事,上演了一出父夺子媳的戏码,强抢了儿媳?
可宫里人人都说,陛下对故去的元仁皇后情深似海,十六年来再无亲近旁人,又怎么会…….
难道,就是因为这位太子妃和皇后娘娘长得太过相似,父亲才会对儿子的妻子动了心思?
可他们又想不通,为什么那几个宫里的老骨头,会对一个谋逆太子的家眷如此恭敬,甚至跪下叩拜,高呼“娘娘”?
如今太子造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,孟家因著外戚这层关係与太子走得有多近,大家都有眼睛看著,说太子造反没有孟家和太子妃在背后煽风点火,是谁也不信的。
陛下落到如此境地,孟家脱不了干係,那被孟家推出来蛊惑太子,最终导致父子相残的妖女太子妃孟氏更是脱不了干係。
但这些老人们为何还要对她行此大礼?
孟沅不清楚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,只是无力地发觉自己算是对谢晦彻底没办法了。
这人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这儿纠结她到底走不走的问题。
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,最终那点子气都化成了无奈的心疼。
“我不走。”孟沅开口了,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都这样了,你让我怎么走?”
家肯定是要回的,但不是现在。
她这般想著,视线不由得扫过他手腕和脚腕上那两道深得触目惊心的伤口,瞥过他苍白如纸的脸,最后定格在谢晦那双盛满了乞求与恐惧的眼睛上。
她发现自己现在的的確確是走不了。
不然,就算是回到现代,格式化掉所有记忆,让一切重新开始,但只要一想到是把他一个人丟在这片血雨腥风里,她就走得不安心,恐怕午夜梦回,这双写满惊惶与依赖的眼睛还是会找上门来。
她就算是走,也得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,把这个老了十几岁,却还跟孩子一样黏人的傢伙安顿妥当。
一想到这里,那股委屈和心疼又涌了上来,孟沅的眼圈就红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又要往下掉。
“別…….”谢晦一见她要哭,几乎是立刻就慌了手脚。
他费力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,用尽全身力气,笨拙地將她轻轻揽进怀里。
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软和,带著乞求般的哄劝:“好沅沅,不哭,不哭了…….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。”
她不走了。
她真的不走了。
然而,当他渐渐地回过味来,清晰地意识到她那句“我不走”的分量时,一股巨大的、几乎要將他理智衝垮的狂喜,瞬间席捲了他四肢百骸。
自卑、恐惧、疼痛…….在这一刻被尽数扫空,只剩下一种失而復得的、近乎癲狂的喜悦。
他猛地鬆开她, 环顾四周,对著那些还在发愣的死士大声催促道:“快走!快走!谢知有那小子鼻子灵得很,马上就要摸过来了!”
那副急不可耐、眉开眼笑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点儿皇帝的威仪,活脱脱就像是在赶集时生怕抢不到头锅鸡蛋的老太太,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不值钱的雀跃。
孟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也是一愣,心里那点儿悲伤的情绪也被一下子搅合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无语。
那些不明就里的年轻死士,听见谢晦那声自然而然的“沅沅”,也是心头一惊。宫中谁人不知,先皇后元仁的闺名,正是“沅沅”。
桑拓见状,知道不能再任由混乱发酵下去,他沉下脸,对著那几个还在发呆的年轻人厉声呵斥:“元仁皇后在此,还不跪拜!”
那几个年轻人瞬间脸色苍白,也顾不上去思考这到底是死人復活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惊天秘闻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陛下说是,那就是!
他们慌忙就要跟著跪下。
“现在无需行此大礼!”孟沅连忙出声制止,她扶著谢晦,却还是勉强拱了拱手,“如今陛下蒙难,正是需要各位义士鼎力相助的时候。將来若是能平息事端,诸位的功劳,必当涌泉相报。”
她三言两语便稳住了人心,隨即立即將重点重新转回了谢晦身上,她隨即转向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中年男人:“当务之急,还是需快给陛下找大夫!他的一条手筋和一条脚筋断了,此事万不可再拖!”
那伤口看上去著实渗人,深可见骨,血肉模糊,到现在还在微微渗著血。
好在这些被谢晦培养的死士个个身怀绝技,其中不少都粗通医理,甚至有专门受过战地急救训练的。
几人立刻上前,有条不紊地取出隨身携带的金疮药和乾净的布条,为谢晦做了简单而高效的包扎处理。
一行人不敢再耽搁,决定趁著谢知有还没能彻底掌握京城所有密道之前,从其中一条最隱蔽的、可以直接骑马通行的密道离开。
按照常理,谢晦身受重伤,理应与骑术最精湛的死士共乘一匹,以求平稳。
但谢晦不干。
他靠在桑拓身上,目光却像黏在了孟沅身上一样,用一种近乎无赖的语气,坚持道:“我要和沅沅一起。”
孟沅拿他这副样子是半点办法都没有,只能由著他。
於是,便形成了这样一副奇怪的画面,孟沅坐在马前,熟练地操控著韁绳,而本该是九州至尊的皇帝陛下,则像个大型掛件一样,从后面紧紧地抱著她的腰,將头埋在她的颈窝里,满足地蹭来蹭去。
马匹在黑暗的甬道中疾驰,“噠噠”、“噠噠”的马蹄声在幽深狭窄的密道里迴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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