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大有不同(2/2)
一个女儿,一个儿子。
在另一个时空里,他们確確实实地存在过,然后又消失了。
她甚至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,长得像她多一点儿,还是像谢晦多一点儿。
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有一双肖似她的眼睛,笑起来时,会不会像谢晦一样,露出脸上的酒窝。
她曾经觉得,生孩子是一件离她非常遥远,甚至极其抗拒的事情。
尤其是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,给一个皇帝生孩子。
可此刻,一股陌生的尖锐痛楚实实在在地攫住了她。
这是另一个她的命运,那份属於母亲的、跨时空的悲伤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她看到江俞白眼神游移。
他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“然后呢?”孟沅追问,声音里带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“可能是为了你的身体著想,然后你们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要孩子,但是……”江俞白似乎意识到自己即將要说漏些什么,连忙补充道,“反正,你们的小孩,一个都没活下来,就像你刚刚说的,谢晦他要是有孩子在,可能自毁的倾向就不会那么严重了。”
他迴避了她的目光,將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:“至於他的死,说起来,的確是被人谋反杀死的,但倒不如说,是他自己默许了这场谋反的发生,然后心甘情愿地死在了那场政变里。”
“毕竟,你死后他就彻底疯了,仗也不打了,连早朝都不上了,就那么天天守著你,不让任何人碰,不让任何人碰你的尸身,整日疯病发作得特別厉害,直到他觉得给你找好了『新家』,把你下葬了,他才肯放手…….”
孟沅呆呆地站著,一动不动。
守著她的尸体…….
江俞白似乎来了些精神,继续说道:“谢晦被杀死后,最初被新皇起的諡號,是『戾』,暴戾的戾。”
哈,这一点也不意外。
刨人坟的后续服务罢了。
“但是很奇怪,”江俞白继续道,“后世子孙,又给他改成了『成』,这是个好諡號。”
“因为他在位的时候,確实很能打,没有外族敢来侵犯,都是他追著別人屁股后面打。开疆拓土,打下了南昭最大的一块儿疆域,军功赫赫。”
“那些外族都被他打服了,年年纳贡,岁岁来朝……”
“史书上说,要不是你死了,他颓了,也没人敢动心思造他的反。”
“但是,为什么不是『武』帝这个更贴切的諡號呢?”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向她拋出一个巨大的谜题,“『成』这个字,太笼统,也太中庸了,感觉藏著很多没说出口的话。后世很多史学家,也都在討论这个问题。”
“不过,现在纠结这个问题,有些为时过早了……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