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如何治理（2/2）

他抬起头，望向这座城池，望向这些百姓，望向这片他亲手打下的江山。

这一战，大秦贏了。

天圣四年四月，上京城。

春深似海，满城飞花。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，落满了粉白的桃花瓣，微风拂过，纷纷扬扬，如同一场温柔的雪。

可殿內的气氛，却一点也不温柔。

大朝会。

陈虎豹端坐龙椅之上，目光扫过群臣，缓缓开口：“草原已定，如何治理，眾卿有何良策？”

此言一出，殿內顿时热闹起来。

宰相林之山率先出列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当务之急，是派驻大军，震慑宵小。草原人素来桀驁，若不驻以重兵，恐生反覆。”

兵部尚书魏广德立即附和：“林相所言极是。臣建议，在草原设立五大军镇，每镇驻军三万，互为犄角，镇守要衝。如此，可保草原永无反覆。”

陈虎豹点点头，没有表態，看向其他人。

户部尚书刘三民出列，道：“陛下，驻军固然重要，可军餉粮草从何而来？草原贫瘠，產出有限，若全靠內地输送，日久天长，国库难支。臣建议，可在草原推行屯田，让士兵且耕且守，自给自足。”

此言一出，立即有人反对。

礼部侍郎李淳风出列，皱眉道：“刘大人，草原之地，如何屯田？那里气候寒冷，土质恶劣，种下去的粮食，能长出几颗？就算能种，草原人会眼睁睁看著咱们的士兵抢他们的地？这不是逼著他们造反吗？”

刘三民语塞。

刑部尚书张廷玉出列，捋著鬍鬚道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当务之急，是確立律法，以法治之。草原人素无礼法，弱肉强食，若不加以约束，迟早生乱。臣建议，在草原推行大秦律法，凡杀人放火、抢劫掠夺者，一律严惩不贷。”

御史大夫周培公立即反驳：“张大人，草原人连字都不认识几个，你跟他说大秦律法？他听得懂吗？就算听得懂，他会遵守吗？律法再好，执行不下去，也是白搭。”

张廷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爭论越来越激烈。

有人说要移民实边，把內地百姓迁到草原去。可马上有人反对——草原苦寒，谁愿意去？强制移民，那不是把百姓往火坑里推吗？

有人说要同化草原人，让他们学汉字、说汉话、穿汉服。可马上有人反对——草原人世代游牧，你让他们学汉字？他们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，学得会吗？

有人说要尊重草原习俗，让他们继续过自己的日子。可马上有人反对——继续过自己的日子，那跟没打下来有什么区別？过几年他们缓过劲来，又造反怎么办？

吵来吵去，吵了一个多时辰，什么结果都没有。

陈虎豹揉了揉太阳穴，有些头疼。

这些大臣，说的都有道理，可说的都是问题，不是办法。这样吵下去，吵到明天也吵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他正要开口，忽然看见班列末尾，一个人影微微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有些犹豫。

陈虎豹目光一扫，认出那人是礼部的一个五品官员，姓沈，名默言，三十出头，生得文弱，平时话不多，存在感极低。

“沈默言，”陈虎豹开口，“你有话要说？”

沈默言浑身一颤，没想到皇帝会点自己的名。他连忙出列，跪地行礼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回……回陛下，臣確实有些浅见，只是……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陈虎豹摆摆手：“起来说话。既然有话，就说。”

沈默言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