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章 目標孔宣！兜率宫密谈！（2/2）

与此同时。

首阳山巔，兜率宫。

云雾依旧繚绕，道韵亘古瀰漫。

太清圣人老子静坐蒲团，双眸微闔，气息与天道相合，仿佛已化身规则的一部分。

忽然，宫外虚空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
一道清蒙仙光闪过，现出一名中年道人的身影。

他身著玉清道袍，面容威严，眸中含星纳斗，周身气息浩大而肃穆，带著一种天生的尊贵与秩序感。

正是玉清圣人，元始天尊。

他並未刻意收敛气息，但当他踏入兜率宫范围时，那浩瀚圣威便自然融入了此地的无为道韵之中，未曾引起半分波澜。

感知到元始前来，老子缓缓睁开双眼。

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，看向元始，並无意外，亦无寒暄，只是平淡开口：

“二弟来了。”

元始天尊微微頷首，算是见礼，径直走到一旁的蒲团坐下。

他与老子之间，无需过多俗礼。

“大兄。”

元始天尊开口，声音沉稳，带著特有的威严，

“此前你神识扫过洪荒，惊动万千生灵，可是为何？”

他目光落在老子身上，带著探究。

圣人一念，动彻寰宇。

老子先前那般举动，绝非无的放矢。

老子神色不变，语气依旧淡漠：

“无事，偶有所感，查看一番罢了。”

元始天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
他深知这位大兄性情，无为清净，等閒事物难以引其心绪波动。

那般神识扫视，绝非“偶有所感”四字所能解释。

天机虽被混淆，但他隱隱感到，此事或与老子先前关注的那名人族青年有关。

“可是因那名为玄都的人族？”

元始天尊直接点破，

“此子命数似乎有变，竟出现在了通天师弟的金鰲岛？”

他执掌阐教，顺天应命，对跟脚、命数尤为敏感。

玄都命轨的突然转折，以及那笼罩其身的混沌天机，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老子闻言，目光依旧平静，並未否认，也未详述，只是淡淡道：

“缘起缘灭，皆是定数。”

元始天尊对这般回答显然不甚满意。

他沉吟片刻，肃然道：

“大兄，通天师弟立截教，妄言有教无类，不分披毛戴角、湿生卵化之辈，尽数收录门下。”

“如此行事，不分跟脚，不辨福缘，长此以往，门下必然良莠不齐，气运驳杂，恐生祸端。”

“那玄都，既与大兄有缘，合该入人教门下，承清净大道。”

“如今却投入截教，与那些卵生湿化之辈为伍，实非正道。”

言语之间，对截教收徒准则的不满，以及对玄都误入歧途的惋惜，溢於言表。

老子静静听著，並未反驳，也未附和。

待元始说完，他才缓缓道：

“通天自有其道。”

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”

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毕竟，当初三清也是因为教派和理念分歧才分家的。

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。

不过是跟脚低下的人族，跟脚粗陋，福缘浅薄。

这等微末生灵，在洪荒之中沙子，朝生暮死，与螻蚁何异？

自己这大兄，还有那三弟通天，当真是糊涂了不成？

竟会因为此子爭抢？

大兄立人教，教化人族，关注此人尚可理解。

那通天座下万仙来朝，何等兴盛，又何须与兄长爭夺这一个跟脚平庸的人族？

简直有失圣人身份，平白墮了麵皮。

他心中对通天那有教无类的主张，愈发不以为然。

披毛戴角、湿生卵化之辈，根性浅薄，不识天数，不明天理。

纵使得了机缘，侥倖化形，也难脱野蛮粗鄙之性，如何能承载大道？

与这等生灵同列门墙，简直是自甘墮落，污浊道统。

那玄都投入截教，与这些卵生湿化之辈为伍，未来可想而知。

怕是难得正道，终將泯然於眾，甚至可能累及截教气运。

可惜，可嘆。

大兄竟也任由其离去，说什么缘起缘灭，皆是定数。

无为之道，未免太过......消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