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:黑风洞窟(二)(1/2)
“破!”
拳锋与鬼爪虚影悍然相撞!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剧烈到极点的能量侵蚀与湮灭之声!灰黑色的噬灵真元如同最贪婪的饕餮,疯狂撕咬、吞噬著那墨绿色的邪光!鬼爪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崩解!
而林砚的拳势未尽,穿过溃散的邪光,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因全力一击而微微前倾、胸前空门大开的老者胸膛之上!
“咚!”
一声沉闷如擂重鼓的巨响!老者身上的破烂黑袍瞬间被拳劲震成碎片,露出底下乾瘪如骷髏的胸膛。护体邪光在这一拳之下寸寸碎裂,恐怖的力道透体而入,老者双眼猛地凸出,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,“噗”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污血,整个人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,向后倒飞出去,“轰”地一声重重撞在后方坚硬的岩壁上,震得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尘土,然后才软软滑落在地,面如金纸,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,显然五臟六腑都已受创,经脉更是断裂多处。
林砚也並非毫髮无伤。强行以拳破爪,左拳拳麵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,更有一缕阴寒邪气顺著伤口钻入,带来刺骨的麻痒与疼痛。他闷哼一声,后退两步,以刀拄地,才稳住身形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胸口剧烈起伏。
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死死盯著瘫在岩壁下的老者。胜负已分。
“咳咳……嗬嗬……”老者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呕著黑血,眼神涣散,充满了绝望与不甘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,似乎想说什么,却已无力成言。
林砚没有立刻上前结果他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制住左手的伤势和体內翻腾的气血,对围上来的黑石卫沉声道:“打扫战场,仔细搜索整个洞窟。周福、赵四,你们带人审问俘虏,分开审,务必问清刘雄与他们勾结的细节、联络方式、其他可能的据点,以及……他们在此炼製的血晶石,最终流向何处,方法又是谁传授的。要口供,画押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是!”眾人轰然应诺,立刻分头行动起来。劫后余生的振奋与对刘雄的怒火,化为了彻查此地的巨大动力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初步的清查结果便匯总到了林砚面前。
战场清点:毙敌邪修二十三人,妖兽十余头;俘获轻重伤邪修七人,皆已分开看押;缴获淬体境妖核十九枚,金银財物若干,邪功秘籍、阴毒材料一批。
而最重要的发现,来自洞窟深处一条隱蔽的岔道尽头。
那里被人工开凿拓宽,形成了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。石室中央,赫然是一座以暗红色岩石垒砌而成的祭坛!祭坛约莫半人高,表面刻满了繁复而邪异的符文,那些符文的凹槽里,还残留著尚未完全乾涸的、暗红近黑的黏稠液体,散发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祭坛周围,散落著一些惨白的、大小不一的人类碎骨。
更让林砚瞳孔收缩的是,在祭坛一侧的石龕里,摆放著三个粗糙的石匣。打开石匣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的,正是那种他在苍狼山狼王巢穴、黑石镇镇长府密室都曾见过、蕴含著精纯气血与诡异生机的——暗红色晶石!
血晶石!而且数量比之前所见加起来还要多!
林砚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冷的、沾著血污的祭坛表面。触手之处,一股阴寒怨毒的气息试图顺著指尖钻入,被他体內真元轻易化解。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符文和那个狼首標记,脑海中瞬间將黑石镇的妖狼之灾、镇长陈富海的密室、鹰嘴涧钱禄的恶毒诅咒、眼前这黑风涧的邪修巢穴、以及刘雄那张看似儒雅温和的脸……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,被“血晶石”和这似曾相识的祭坛,串成了一条清晰而狰狞的链条。
果然。有人在幕后,同时利用或者说操控著妖狼、邪修这些爪牙,以生灵的血肉魂魄,炼製这种邪异的血晶石。黑石镇、苍狼山、黑风涧……恐怕都只是这条血腥链条上的一环。
“逼问那些俘虏,尤其是那个老鬼,”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血晶石送给谁?炼製方法,是谁教给他们的?我要知道名字,或者特徵。”
老者被两名黑石卫架著,拖到一处相对平整的石面上。他破烂的黑袍几乎成了碎片,露出乾瘪如枯柴的身躯,胸口塌陷处仍在缓缓渗著黑血,每一声喘息都带著血沫破裂的嘶响。可那双深陷眼眶里的绿芒,却依旧闪烁著怨毒与顽固的光,死死盯著站在面前的林砚。
“报上名来。”林砚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老者咧开嘴,露出焦黄稀疏的牙齿,喉间发出“嗬嗬”的怪笑,声音嘶哑难听:“小辈……要杀便杀……休想从老祖嘴里……撬出半个字……”他勉强抬起一只颤抖的手,指了指自己,“江湖上……人称『莫老鬼』……莫三槐……便是你家祖宗……”
“莫老鬼?”林砚微微挑眉,“倒是贴切。”
他不再多言,蹲下身,伸出左手——那只刚刚与鬼爪硬撼、皮开肉绽、此刻已被简单包扎的手,缓缓悬在莫老鬼丹田上方寸许之处。灰黑色的噬灵真元自他掌心透出,凝成一股极细却凝实如针的气流,並不刺入,只是悬在那里,微微旋转,散发出一种冰冷、贪婪、仿佛能吸走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。
莫老鬼浑浊的绿眸骤然收缩。方才交手时,那股真元侵入体內、疯狂吞噬他苦修多年的邪功真元的恐怖感觉,瞬间清晰无比地袭上心头!那是比刀剑加身、比烈火焚体更令他恐惧的体验——是存在本身被一点点剥离、湮灭的大恐怖!
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!”莫老鬼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。
“莫先生既然硬气,”林砚的声音依旧平淡,甚至带著一丝礼节性的客气,“林某便不多费口舌了。只是这身通玄后期的修为,来之不易,就此隨莫先生归於尘土,未免可惜。不如……让我这后生晚辈,借来一用。”
话音未落,那悬著的灰黑气针,倏然刺下!
並非刺入丹田核心——那里已被林砚方才一拳震得濒临破碎,强行吞噬恐有反噬之虞。气针精准地刺入了莫老鬼丹田外围一处相对完好的、连通数条主要经脉的节点!
“呃啊——!!!”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、都要绝望的惨嚎,猛地从莫老鬼喉咙里迸发出来!那不是肉体的疼痛,而是源自生命本源被强行抽离、修为根基被暴力撼动的、直达灵魂深处的痛苦与恐惧!
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丹田內那已然不稳、却依旧庞大的邪功真元,如同决堤的洪水,被一股无可抗拒的、冰冷蛮横的力量疯狂抽取、拖拽!那力量不仅吞噬真元,更仿佛连他经脉中流淌的气血、乃至支撑他神魂的部分本源灵光,都要一併扯走!
“住……住手!停下!我说!我说!!”莫老鬼拼命挣扎,涕泪横流,之前的硬气与怨毒在噬灵之力带来的绝对恐惧面前,瞬间土崩瓦解。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无底的、冰冷黑暗的深渊,而抓住他的那根绳子,正被眼前这个青年一点点鬆开。
林砚神色不动,指尖微抬,那灰黑气针的吞噬之力稍缓,却並未完全停止,依旧如同附骨之疽,黏在莫老鬼的经脉节点上,保持著那种隨时可能再次爆发的威胁。
“血晶石,交给谁?如何交接?”林砚问得直接。
莫老鬼大口喘著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內腑的剧痛,但更让他恐惧的是丹田处那持续不断的、缓慢却无可挽回的流失感。他再不敢有丝毫隱瞒,语速极快,仿佛说慢了那吞噬之力就会加剧:
“是……是刘雄!青州府镇妖司的刘都头!每月……月晦前后……会有一个叫『徐先生』的来……帐房打扮,总是低著头……在……在西三十里外……废弃的土地庙交接……血晶石……和其他一些山里弄来的矿石……都给他……”
“刘雄拿这些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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