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:扫荡苍狼山(1/2)
接下来的日子,黑石镇如同一个从重伤中缓缓甦醒的巨人,开始了艰难而坚定的重建。
镇墙的豁口处,日夜响著叮叮噹噹的敲打声。张伯成了最忙碌的人,调度著物料人手,將镇长府那些结实的青砖、梁木拆下,运来填补缺口。妇孺们则在苏清瑶的指点下,大量熬煮著预防疫病的草药汤,分发给每一个人。伤者在草药和休息中慢慢恢復,死者被妥善安葬,坟头立在镇外向阳的山坡上,没有墓碑,只有一块块刻著姓名的粗糙木牌。
黑石卫的操练,成了每日镇中最具生气的景象。
天未亮,老槐树下便响起整齐的吐纳之声——那是《气血导引术》的修炼。起初杂乱,渐渐有了节奏。朝阳升起时,便是刀光霍霍。石虎虽独臂,但对刀法的理解极深,教导起来严厉得不近人情,一个劈砍动作不標准,便要罚举石锁半个时辰。但无人抱怨,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每日修炼后,身体里那股热流在增长,力气在变大,出刀越来越稳。
午后,则是苏清瑶的阵法课。从最简单的“三才阵”,到稍复杂的“五行轮转”,她教得耐心,黑石卫学得刻苦。空地上,常常能看到三五成群的汉子,喊著號子,踏著特定的步点,反覆衝杀、防守、轮转。汗水浸透了他们简陋的衣衫,在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脚印。
林砚则每日独自进入苍狼山。
通玄境修为,加上噬灵之体对妖气的敏锐感知,让他如同最老练的猎手,在茫茫山林中追踪著残存妖物的踪跡。他並不急於求成,而是像梳子一样,从山脚开始,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清理。
逃散的妖狼是首要目標。这些失去狼王、惊惶失措的妖兽,大多躲在隱蔽的洞穴或密林中。林砚对付它们,往往只用一刀。灰黑色的刀光闪过,狼首分离,噬灵之体运转,將其残存的气血精华吞噬,化为巩固自身修为的养分。遇到小股聚集的,他便以新悟出的、更为精妙的身法周旋,逐一击杀。
他的战斗方式,在实战中愈发简洁狠辣。通玄境液態真元加持下,【迅捷】天赋效果倍增,身影飘忽如鬼魅。刀法也脱胎於《破风刀法》,却去除了所有花哨,只剩下最直接的劈、砍、撩、刺,每一刀都追求最快的速度、最短的路径、最大的杀伤。灰黑色的噬灵真元附著刀锋,不仅无坚不摧,更能侵蚀妖物体內的生机。
五日后,林砚在山阴一处背风的崖缝里,找到了那窝岩穴妖蛛的老巢。
那是一个隱藏在瀑布后的潮湿洞窟,入口被厚密的藤蔓遮掩。洞內蛛网密布,大如磨盘,小如脸盆的灰褐色妖蛛攀附其上,复眼在黑暗中闪烁著贪婪的幽光。空气里瀰漫著甜腻的腥气与尸体腐败的味道,地面堆积著厚厚的动物与人类骸骨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。
林砚没有点燃火把惊动它们。他闭目凝神,通玄境修士强大的灵觉如水银泻地般铺开,瞬间將洞窟內每一只妖蛛的位置、大小、甚至妖力强弱都“映照”在心湖之中。
然后,他动了。
身影如一道淡灰色的烟,融入洞窟的黑暗。刀光不再璀璨,反而幽暗如夜色,只在触及妖蛛甲壳的剎那,才迸发出一点淒艷的血花与轻微的“噗嗤”声。他的步伐诡异而精准,总能在无数蛛丝的空隙间穿过,在妖蛛扑击的轨跡之外出现。左手不时探出,噬灵之体发动,將那些被斩杀或重伤的妖蛛残存妖力瞬间抽乾。
没有激烈的咆哮,没有震天的廝杀。只有刀锋划开甲壳的脆响,妖蛛临死前肢体抽搐的窸窣声,以及林砚平稳得近乎冷酷的呼吸。
当他从洞窟另一端走出时,身后已是一片死寂。所有妖蛛,无论大小,尽数伏诛。它们的尸体迅速乾瘪风化,如同经歷了千百年时光。林砚的气息却越发沉凝,周身那层灰黑色气流隱隱厚重了一分。吞噬这些阴毒妖物的妖力,虽不及狼王精纯浩大,却也別有一番滋养。
七日后,林砚踏入了狼王曾经的巢穴——那个位於溶洞深处的巨大洞室。
这里已空空荡荡,只有虎妖伏诛处留下的那摊灰白色骨粉,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与威压气息。林砚仔细搜索了每一处角落,確认再无隱藏的妖物或危险机关。他在那白骨祭坛前驻足良久,最终挥手將其彻底摧毁。
当他站在溶洞口,回望这座曾盘踞著黑石镇最大噩梦的巢穴时,夕阳正將漫天云霞染成金红。山风浩荡,吹动他额前碎发,也吹散了鼻端最后一丝妖物的腥气。
苍狼山,终於暂时“乾净”了。
***
“可以进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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